這回出門,需要鹿阮走路的時候仍然沒有,從鹿府到京兆府,鹿阮不是坐在馬車上,就是被鹿蘭庭抱在懷里,腳上穿的鞋子幾乎算得上纖塵不染。
鹿阮來京兆府的事,鹿蘭庭已經提前使人告訴了蔡靖康。鹿府的馬車剛在京兆府大門前停穩,不知等了多久的蔡靖康便迎了上來“鹿大人鹿小姐大駕光臨,蔡某有失遠迎,還望鹿大人鹿小姐千萬不要怪罪。”
“蔡大人客氣了,”鹿蘭庭溫雅如玉,聲音清冽里透著和氣“阮兒年齡小,所思所想定比不上大人見解獨到,幸得大人不嫌棄,阮兒才能由著性子來京兆府查案,若是阮兒有哪里失禮,還望蔡大人海涵。”
“鹿大人才是真的客氣,鹿小姐的才思之敏捷,蔡某早已領略,這起案子有鹿大人和鹿小姐相助,必能順利堪破,將兇手捉拿歸案”
兩位混官場的“大人”互相客氣了一番,因為熟悉彼此為人,鹿蘭庭和蔡靖康也沒再繼續客套,直接抬腳邁步往書房走,心里的推測也不藏私的說了出來“我昨日細看過鹿小姐信中所言,深以為然,我跟鹿小姐的判斷相同,都覺得梁姓學子和他的宅子,與崔有時或許有所關聯。因此今日一早,我查到了梁姓學子的信息,只等鹿小姐來了一起探討。”
“多謝蔡大人,”鹿阮沒想到蔡靖康竟然什么都想著她,看樣子是真的把她當來相助的朋友,而不是小嘍啰,心里不由得一陣感激“那位梁姓學子的姓名和來歷為何”
“那梁姓學子姓梁,單名一個清字,據說他極有才氣,尤其擅長詩詞,很多同期考生對上他都自嘆弗如。”
“梁清”鹿阮沉思片刻,不知怎么,她覺得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父親,您是不是知道這個叫梁清的學子”
鹿阮一開口,連帶著蔡靖康的一雙眼睛也朝鹿蘭庭看了過來,那眼神里帶著好奇和疑惑,更多的卻是莫名流露的驚懼。鹿蘭庭微微皺眉,不解蔡靖康的眼神里所表現出的意思,只糾正鹿阮道“為父倒不是認識梁清這個人,而是知道梁清這個名字。”
鹿蘭庭這話一出,蔡靖康眼里的驚懼便立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松一口氣的慶幸。鹿蘭庭看的好笑,他不由得好奇道“蔡大人怎么一副劫后重生的感覺可是有什么難言的誤會”
“不是不是,”蔡靖康連忙擺擺手,又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實不相瞞,也不怕鹿大人笑話,這前頭歸下官的京兆府管轄的地界,剛出了舊宅女尸案這么一檔子事惹了陛下發怒,若下官這里又出來個牽扯甚廣的兇殺案,豈不是更糟糕,下官哪里還能在陛下面前落得了好”
“的確如此”
“因此,下官剛才聽到鹿小姐說大人認得那梁清,后背的冷汗到現在都沒消下去,大人認得的人豈是凡夫俗子倘若那梁清真是個不凡的,又果真與案件有牽扯,依下官看,下官家里這年也不必過了。”
確實,要是案子牽扯到朝廷官員或是權貴之家,那破案勢必困難重重,也免不了最終驚動宮里的皇帝。見蔡靖康苦笑連連,鹿阮十分過意不去的松開了鹿蘭庭牽著她的手,鄭重認真的向蔡靖康微微福身要行禮致歉。到底是因為她口無遮攔才嚇到蔡靖康,所以這個歉鹿阮覺得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