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還真是貓兒狗兒的立了大功其實也是蔡伯伯心善,若不是蔡伯伯肯讓這些小動物進院子,它們還不一定發現什么端倪呢。”
鹿阮說的話總能讓人聽在心里覺得舒服熨帖,蔡靖康享受著鹿阮的贊美,倒也沒真把小貓小狗的功勞攬到自己身上“要我說,咱們沒有這些小幫手,還真不一定發現什么異常。那棵石榴樹因為養的人不盡心,樹下的泥地有些坑洼,并不平整,一看就是不常料理的。一開始是幾只貓慢悠悠的繞著那棵石榴樹打轉,后來狗也過去,拿鼻子朝樹根的位置嗅,來回了好幾次,我才發覺出不對勁,讓手下把貓狗又轉又嗅的地方給挖開,發現了一個布包著的小紙袋”
“那小紙袋里,可是被藏起來的迷藥”
蔡靖康不住的點頭“正是我拿那紙袋里裝著的一點點粉末,讓專人看了,確定就是迷藥”
這可真是,鹿阮不由得生出幾分感嘆,果然做善事,有福報
“蔡伯伯,那個包紙袋的布可還留著”
“我也覺得那布說不定能找到些線索,所以沒有扔掉,看來咱們又一次英雄所見略同了啊”
鹿阮聽完也笑起來,桃花眼里的明媚比冬日的暖陽更加耀眼。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站在院子里,讓未來某天想起這一幕的蔡靖康感慨良多。
徐洋的住處已經被仔細勘察了一遍又一遍,確定連犄角旮旯里都沒有有價值的線索后,鹿阮和蔡靖康兩個人回了京兆府。楚蕭神出鬼沒,眼看著鹿阮好好的坐上馬車之后,就不見了蹤影。不過鹿阮并不擔心他的去向,若是身為只聽桃花符號令的侍衛,沒點什么本事,鹿蘭庭不會讓他留在七十二衛里,還當了三十六明衛的頭兒。
回到京兆府,蔡靖康先吩咐下人想要給鹿阮熱一杯羊乳,被眼疾手快的鹿阮給攔下了,她實在是喝不慣羊奶的味道,總覺得膻腥氣直沖腦門,讓她難受得很。看鹿阮的推辭不像作偽,又見她神情對羊乳實在抗拒,蔡靖康只好退而求其次的讓人給她一杯冰糖梨水,鹿阮這才神情放松的道了謝。
喝著暖乎乎的冰糖梨水,鹿阮感覺在冷風里忙碌大半天的寒冷疲乏散去了大半,清甜可口的梨水下肚,鹿阮后知后覺涌出的饑餓感也消散了不少。蔡靖康是個有點楞的大老粗,他雖然也算得上是慧眼獨具,為人處世也還過得去,但心思絕對不細膩,如果此時面對她的是一個女子,怕早就張羅著讓廚房上些能墊肚子的吃食,甚至預備上幾個壓餓的硬菜了。不像現在,鹿阮看了一眼桌子上擺放的配合飲茶享用的糕點,一共三小碟,每一小碟里只零星幾塊,有一碟里面竟然還是山楂糕,這不是越吃越餓嗎
鹿阮再喝了一口梨水,覺得自己不必因為小事分心,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好不容易有線索可查的案情上。
“這個布,好像跟市面上尋常的布不太一樣,”鹿阮拿起桌子上的那塊布,原本這布里包著的紙袋裝的迷藥已經另外收好,只留下這塊四四方方像手絹一般的布料。“而且我聞著好像有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