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楚蕭求見。”
“這個時辰”鹿阮有點驚訝,她想起曾吩咐過楚蕭的事情,以為他有什么要緊事,示意青烏開門讓楚蕭進來“你留在這里,今兒天挺晚了,我雖年齡小,但楚蕭要說的事也沒什么可瞞著你的,一起聽就是了。”
聽鹿阮這么說,青烏應了一聲是,把門打開讓楚蕭進來了。
楚蕭應該是一直在外面奔波著的,他進了門,連帶著把外面的冷風也帶了些進來。鹿阮被青烏往身上搭了件薄一些的披風,又給楚蕭倒了杯熱水“我不怎么習慣晚上喝茶,只有熱水,你將就著喝吧。”
“謝小姐,屬下不挑。”
楚蕭原本不敢往凳子上坐,可耐不住鹿阮說一不二的性子,只好坐下,卻坐的并不踏實,也就將將挨住凳子邊罷了。鹿阮見狀也不強求,心里倒是打定了主意,只要在她的地盤,她才不管古代那些尊卑階級規矩,大家正常的友好相處就行了。
“這么晚過來,肯定是有要緊事要說吧可是查到了什么”
“是,”楚蕭看了一眼鹿阮身旁站著的青烏,見鹿阮沒有讓青烏退下的意思,就知道青烏大概是鹿阮身邊類似心腹的存在。他面色如常的開口“屬下除了查到小姐吩咐的事情,還查到了梁清和崔有時之間的關系。”
“梁清和崔有時之間果真是有關系的么”
“是。”
聽到楚蕭肯定的回答,鹿阮心中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她就是覺得崔有時偏偏死在梁清曾住過的宅子里不對勁,像是有人故意而為之。要么梁清和崔有時認識,兩個人之間有不可調節的矛盾,這個矛盾太深刻,以至于有和梁清相熟的人念念不忘為梁清報仇;要么有人知道梁清和崔有時的關系,不知道什么目的,只在兩人之間的關系上做文章,引嫌疑到梁清或崔有時身上。但是不管什么人什么目的,凡事做過就一定會留有痕跡,她們也一定能找出幕后之人,破獲案件。
“說說看,兩個人的故事和之間的關系。”
“梁清和崔有時是朋友,他們相識于三年前,因同為來皇城考試的學子的身份結識并相交”
楚蕭的聲音低沉悅耳,他清晰的把屬于梁清和崔有時的故事勾勒出來,在鹿阮腦海中形成簡單的畫面。
梁清家境優厚,而且難得的是一心向學,他的世界里仿佛除了做學問,就沒有其他可值得他分神的事情。他唯一的愛好是作詩,梁清也的確才華橫溢,作的詩詞每一首都稱得上自然生動又言之有物。可是梁清不愛與人結交,所作詩詞也不愛外傳,覺得將詩詞傳出去讓人爭相閱覽評鑒,有沽名釣譽之嫌。
崔有時的出現是個意外,崔有時家境貧寒,能供他讀書到考進省試,就已經算是傾盡全家之力,若非他家里因運氣得了一筆錢財,崔有時也沒法籌到來皇城的盤纏。崔有時也算有才氣,不過所做學問匠氣太重,很容易讓考官不喜。他很喜歡交朋友,也并不以家境貧寒為恥,為人熱情又和善,討喜的性格讓他總能輕易在陌生的圈子里吃得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