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要寫字”青烏沒說去玩還是不去玩,只好奇的問鹿阮要什么樣的筆墨紙硯,需不需要特意使人去外面買“我記得離京兆府最近的書齋里有剛進來的上等的毛筆宣紙,小姐可以選幾種喜歡的。”
“不必那么麻煩,”鹿阮很是隨意的說道“就跟府里的人借一借便可以了,我不寫什么重要的,只隨性的記些東西。”
青烏點點頭表示明白,隨即便轉身去幫鹿阮尋筆墨來。尋來了鹿阮要的東西,青烏并沒有出去玩兒的意思,只站在鹿阮的身邊不時添水籠衣。鹿阮見青烏不愿意出去玩兒,就依著她的性子,怕她不知要站到什么時候腿會累,就想讓她坐在一旁,一開始青烏還因為覺得不合規矩不愿意坐,耐不住鹿阮軟磨硬泡,終于算是坐了下來。
“小姐,”青烏遲疑著勸道“在府里還好,在外面還是要守些規矩的,不然那些多嘴多舌的只怕要嘲笑小姐。”
“我怕她們做什么”
“不是怕不怕,到底對小姐名聲不好,雖然小姐現在年齡還小,但青烏作為小姐身邊的大丫鬟,該懂規矩的。”
鹿阮看著青烏臉上明顯的關心擔憂,知道一時半會兒的改不掉她們古代人從小建立起來的尊卑有別的思想和階級觀念,還是得慢慢來才行,鹿阮心想。她沒有直接反駁青烏的話,也沒有批判青烏的思想做法,拿毛筆蘸了墨,自顧自的開始做事情。青烏見鹿阮不出聲,只當自己剛才說的話已經被她聽進心里去了,這才覺出幾分欣慰。
鹿阮一直在紙上寫寫畫畫,紙上的內容沒有任何邏輯可言,寫的也不是完整的段落或句子,有的地方是幾個詞,有的地方甚至只有幾個字,隱藏的意思恐怕就只有鹿阮一個人能懂。青烏看不懂,也不亂問,隨鹿阮怎么開心怎么來,安靜的在一邊陪伴。不知過了多久,蔡靖康回來看到的畫面,就是這樣一幅讓人覺得美好、心生平和之氣的場景。鹿阮和青烏兩個人分別坐在椅子上,青烏乖巧的不吵不鬧,溫柔的視線始終不離開鹿阮周圍,而鹿阮也靜靜執筆,素手拿筆在紙上寫畫,沒有嘈雜的人聲,更沒有熱鬧的交談,連屋外經過的人,都下意識的屏息凝氣,把腳步刻意放輕放緩,似是唯恐驚擾了屋里專注的兩個人。
蔡靖康在程子辰和許節那里積攢的郁悶,此時見了這場景,突然就消散了個無影無蹤。
“蔡伯伯”
還是鹿阮無意間看到站在門外的蔡靖康的身影,才疑惑又驚喜的喊出聲,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蔡靖康的收獲如何,于是蔡靖康剛走進屋里,鹿阮便直接問道“如何可有什么新消息”
蔡靖康搖搖頭,眼里透出一抹無奈“白費功夫,兩個人竟是誰也不肯松口,說出的話沒有絲毫破綻可尋。”
“但他們誰也沒有證據能夠洗脫嫌疑”
“也沒有證據能夠釘死他們中有人是兇手。”
這倒是事實,鹿阮沉默,突然有種無措無力之感。她皺眉,幽幽嘆氣“果然是有恃無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