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蔡靖康心里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他將垂在袖口里緊緊攥著的手放開,感覺手心已經有了微微的汗意。蔡靖康不由自主的往屏風那里看了一眼,待收回視線才發覺,自己剛才那一瞬間,竟然條件反射的想要知道屏風后坐著的那個人,臉上是個什么樣的表情。他這個行為,倒像個等大人夸獎的小孩一般蔡靖康暗暗羞愧,覺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
鹿阮自然沒有錯過蔡靖康看來的那一眼。她倒是不覺得這行為有什么,畢竟她是珠寶品牌公司的設計總監,手底下跟了一大票下屬和徒弟,公司有個什么緊急方案,需要出設計稿,她就會帶著一群人想點子,想樣式,等設計稿順利出來得到大老板的肯定,她們別說只互相交換眼神了,激動的亂抱都是有的。所以蔡靖康求表揚的心態,鹿阮不僅能夠理解,還覺得十分理所當然,他們是在找出案件兇手的過程中的伙伴和搭檔,如今案件有了可喜的進展,當然要互相鼓勵互相祝賀,要不是場合不對,身前還有屏風攔著,她肯定最少要跟蔡靖康擊個掌以表達內心的喜悅。
蔡靖康當然不知道鹿阮什么想法,他自己羞愧了一會兒,很快就又回到案件上。崔慧娘是什么情況已經沒有人關心了,蔡靖康和鹿阮一明一暗的注視著顧順,想知道他會說出什么來,鹿阮和蔡靖康心里都隱隱有了一個猜測,顧順接下來說的,可能就是造成徐洋死亡的根本原因。
“大人,”顧順還不知道自己被蔡靖康擺了一道,他沉浸在事情鬧大帶來的恐懼中,又被蔡靖康虛虛實實的拿話給繞住,埋在心里的秘密不知不覺脫口而出“是崔慧娘前幾日來找小的,說想請小的幫她一個忙,本來給崔慧娘幫忙的人多得是,她是三小姐的奶娘,府里的人都知道三小姐極為愛重崔奶娘,這幫忙的好事怎么輪也輪不到小的頭上,所以崔奶娘一說,小的立刻就答應了。”
“你也沒有問幫的是什么忙”
“沒有”顧順的臉上顯出幾分赧然,他撓了撓頭,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小的想著崔奶娘一介婦人,要幫的忙能有多大,就沒在意,只覺得天上掉的餡餅砸到了小的懷里,先答應了再說。”
蔡靖康搖搖頭,鹿阮在屏風后也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這顧順也是個實心眼兒的,腦子跟不會轉圈一樣,他也不想想,就是因為崔慧娘是顧家三小姐跟前的紅人,平時用不著小小門房的幫助,平白無故的找上他請他幫忙,那幫的肯定就不會是什么小事。不過如今說什么都晚了,人都幫著殺了,想當初又有什么用
“說說吧,崔慧娘是怎么說動你幫著殺人的”
顧順立刻點頭,說之前還不忘再次強調冤枉,說自己真的是出于好心,是受了崔慧娘的蒙騙,跟惹當今圣上發怒的案件是完完全全的兩碼事。
“小的自從答應了崔奶娘幫她的忙,崔奶娘就一直沒找過小的,小的雖心有疑慮,卻沒有問,直到前日崔奶娘將殺人計劃跟小的說了一遍,小的才驚覺,小的這是上了賊船了”
“既是上了賊船,怎么也不見你下船呢”
顧順聽到蔡靖康這么問,臉上少見的顯出幾分郁悶,他竹筒里倒豆子一般,把崔慧娘怎么蒙騙他怎么誘哄他,全部說了個透“她說事關三小姐聲譽,讓我好生掂量這忙幫還是不幫,她說這忙如果幫的干脆利落,日后在府里小的鐵定就不再是個小小的門房,就連小的一直心儀的翠翠姑娘,她也能做主求了三小姐的恩典,讓翠翠嫁給小的當媳婦。可若是不幫,小的別說小小的門房,恐怕日后連門房也是做不成的,尋個錯處打發了,或者找人伢子賣了,小的也無話可說。”
蔡靖康不由得再看了眼地上的崔慧娘,對她仗勢欺人的行徑極為厭惡,不過說到“事關顧三小姐的聲譽”蔡靖康繼續問顧順“究竟你們家三小姐發生了什么究竟這聲譽有多金貴,值當的拿無辜之人的性命來抵”
“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