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順扭扭捏捏看了崔慧娘一眼又一眼，那樣子儼然是知情卻不敢說。蔡靖康冷冷的嗤笑一聲，心里對顧澤明這個禮部侍郎的印象立刻差了很多，得是什么樣的品行，才養出來這樣一幫無法無天、草菅人命、仗勢欺人、視律法為無物的刁奴們許是蔡靖康心里的鄙夷和不屑不加掩飾的顯露在了臉上，顧順臉一紅，不知怎么，竟是順順當當又開了口“我們三小姐前幾年和一位學子很是聊得來，可惜他運氣不好，沒能順利考取功名，否則以那位學子的才氣，我們顧大人或許會愿意收為弟子，和我們三小姐成一段佳話也說不準。不過，運氣這東西玄得很，誰也說不好落在身上的是好運還是霉運。”
“那學子可是姓崔，名字叫做崔有時”
聽到蔡靖康的提問，顧順認真的想了想，遲疑著點頭“似乎就是姓崔，在一群學子們之間很是有人緣，不過名字小的不清楚。”
蔡靖康點點頭，心里卻是跟鹿阮想的一樣，顧順嘴里的那個崔姓學子，十有八九就是指的本案受害者崔有時了。
“那你家小姐跟崔有時之間的事情，與徐洋有何關系非要置人于死地，還特意做成自殺的假象，何其殘忍”
“大人”顧順耷拉著一張臉苦笑不已“這小的也不想啊，是崔奶娘的主意，崔奶娘非說徐洋要污蔑我們家三小姐的名譽，讓我們家三小姐名聲掃地，這還得了這是要把我們顧府的臉面往地上扔了不說，還要踩上幾腳啊被人家欺負到頭頂上了，徐老頭他分明是自尋死路。”
即使現在提起來徐洋這人，顧順也還是憤憤不平，仿佛真的替顧佳文覺得委屈，臉上悲憤的神情并不似作偽。蔡靖康和鹿阮都聽的一頭霧水，那徐洋不過是個打更人而已，他能污蔑堂堂禮部侍郎的親閨女什么只怕里面有什么誤會
“本官不得不再次說明，那徐洋是一個大案里的重要線索，你們只說他要污蔑你們家三小姐，便隨意將人殺害，沒有證據證明徐洋做了污蔑你們三小姐名譽的事，口說無憑，本官如何相信你們”
“大人是崔奶娘親眼看到那徐老頭進出京兆府，不光崔奶娘一個人，多少雙眼睛看的清清楚楚，如何叫沒有證據、口說無憑呢”
“徐洋進出京兆府又如何難道只要有人進出京兆府，便有污蔑你們三小姐的嫌疑嗎這也忒的霸道”
蔡靖康是真的有些生氣，這顧順說的叫什么事嘛京兆府每日進進出出那么多人，難不成個個都跟顧侍郎家的顧三小姐有仇，心懷不軌的非要毀她聲譽真是可笑至極
顧順被蔡靖康說的臉紅一陣白一陣，想反駁又找不到可以反駁的地方，再加上蔡靖康也不是他能反駁的人，于是訥訥不語，像個憋著氣的木頭。許久沒有再關注的崔慧娘這個時候又折騰起來，她發出嗚嗚的聲音，眼神里迸發出頗為驚人的亮光，似乎迫切的想要開口說些什么。反正此刻該問的該說的都聽的差不多了，蔡靖康也不介意給崔慧娘一個折騰的機會，看她又作什么妖蔡靖康示意小吏“去，給她摘掉嘴里的布。”
崔慧娘的嘴剛一得到解放，就急不可耐的出聲“顧順說的都是謊言啊大人，還望大人明鑒，一切都跟我們三小姐沒有任何關系是民婦是民婦與那徐洋有仇，才編造借口讓顧順幫忙大人蔡大人請不要牽扯到我們三小姐”
這個崔慧娘蔡靖康無奈的搖搖頭，心中生出幾分感慨，倒是個還算忠心的奶娘，為著顧家三小姐的名聲，只肯把罪責大包大攬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