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鹿蘭庭一點兒不把鹿阮的話當玩笑,竟然當真把鼻子貼近那寒風中顫顫巍巍的花瓣,輕輕嗅了嗅“大概你的鼻子更靈敏,為父的年紀大了,聞不出來什么,倒是這花開的確實和桃花極為相像。”
“父親,阮兒是騙你的”鹿阮笑嘻嘻的沖鹿蘭庭擠眉弄眼,樣子天真可愛,并不招人討厭,反而討喜得很。“這花估計是哪位心靈手巧的研究出來的,將桃樹上的枝丫嫁接到另一耐寒植物的根或莖上,嫁接順利的話,就長成了這盆冬日雪桃。”
“聽起來倒是容易,實際做起來怕是難一些。”
“自然,”鹿阮和鹿蘭庭索性就這么蹲著,研究起眼前的這盆冬日雪桃“嫁接通俗來講,就是兩種不一樣的東西放在一起,變成另外一種新的東西,只不過這新的東西同時擁有了另外兩種東西的特點,頗有些組建家庭的感覺。”
鹿阮不是研究植物的專家,只從新聞網絡上大概了解過一點有關嫁接的知識,畢竟現代技術中,嫁接已經相對普遍,不再如蒙了神秘面紗的歌姬一般讓人無法看清面紗下的真容。但理論是理論,實際操作的話,鹿阮肯定是不行的,她只是“沒吃過豬肉,只見過豬跑”的部分人之一。
鹿蘭庭接受新事物的能力還是很強的,這一點,從鹿阮將自己生而知之的一面試探著展現出來的時候,她就知道了。如今她又說到了嫁接,這對于一個徹頭徹尾的古代人來講,實在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事,就像告訴他未來不再有皇帝一般駭人聽聞。可是鹿蘭庭的表現卻談定極了,淡定到鹿阮甚至懷疑鹿蘭庭根本沒有用心聽她說。當然了,聽是肯定認真聽了的,鹿阮只是感嘆鹿蘭庭對新事物的包容,或是對她的重視。
“若是我朝有如此能人志士懂得此嫁接之法,應用推廣開來,想必該是一大幸事。”
“應該是很難的,”鹿阮思考后實話實說,古代技術不夠,很多新事物的發展依賴于高科技,鹿阮安慰道“這也是阮兒從一本書上看到的,不是留存于我們國我朝的技術。”
幸好鹿蘭庭沒有對她說的話生疑,她喜歡讀書,經常閑暇時從書房的書架子上找書看,這一點鹿蘭庭是知道的。書內包羅萬象,知道點什么都不足為奇。
“外面太冷了,進屋去吧,快過年了,若是染了風寒,都不能盡興的吃喝玩樂,豈不是可惜得很。”
“父親說得有理,”鹿阮裹了裹身上厚厚暖暖的大氅,和鹿蘭庭相視一笑“我們去找母親玩兒吧”
“好”
這一天,鹿阮幾乎都是泡在鹿夫人房里消磨時光的,鹿蘭庭從昨天開始就把她這幾天的功課給停掉了。鹿蘭庭對鹿阮的授課,都是按照國子監學生的學習進程來的,本想著時間也照抄國子監學生的作息時間,但一是鹿阮之前需要去京兆府幫忙查案,二是按實際來算,鹿阮每天學習的內容和時間,比國子監學生學的更多更長,鹿蘭庭就也不好再把時間縮短。因材施教,鹿蘭庭對此很是拿手,且難得的是鹿阮也坐得住,學得進去,她可是一個很受古代老師歡迎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