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書盈和厲望星也相應的說了幾句來玩兒的話,琴書盈說的聽起來應該是客套,但厲望星好像是真心想多交朋友,答應的既爽快又興奮,仿佛還沒有離開,就已經開始計劃著什么時候再來找她玩兒了。
前腳剛離開了梅香閣,后腳鹿阮臉上的笑就立時消散了個無影無蹤,心頭有事沉甸甸的壓著,讓她想笑也笑不出來。她嘆息一聲,低低的朝青烏吩咐“去找楚蕭,讓楚蕭想辦法盡快查到和琴書盈有關的消息,越細致詳盡越好,再讓楚蕭叮囑侍衛們,盯緊各家小姐和她們身邊帶的婢女,以防她們在飯食茶點上做手腳。”
青烏一一應了,又聽到鹿阮繼續說“母親那邊找的大夫想必醫術精湛,務必和母親確認那些大夫們是否精通于各種癬癥,手里還要有應對食物中毒和食物相克的藥物。”
沒辦法,這個時代暫時沒有“過敏”這個詞,但當有人出現過敏癥狀的時候,比如桃花過敏,大夫便會把桃花過敏表現出的癥狀稱為“桃花癬”。別的例如食物過敏之類的怎么稱呼,鹿阮不清楚,只能統一歸類為癬癥,為了以防萬一,她還說了食物中毒和食物相克,盼著大夫能將就著對癥下藥及時醫治。醫生是鹿老太爺授意后鹿夫人安排的,用的也大多是鹿老太爺的人脈,鹿夫人的人脈當然也用了,救命的事情當然是準備的越充分越好。
“讓我想想還有什么,”鹿阮腦子轉的飛快,青烏看得出她想要確保所有的安排都萬無一失,可是沒有人無所不能到事事算無遺策,有意外很正常,青烏不忍心給她潑涼水打擊她,于是沒有說話,只耐心的聽她說。“哦對了還有,母親那邊安排了如意姐姐負責監管大廚房和小廚房,你再和她講一遍,確保咱們府里的大小廚房不會出現問題。”
“好,”青烏認真點頭“放心吧小姐,奴婢都記下了。”
“辛苦你了青烏,”鹿阮有點后悔沒有多培養一個心腹,這樣青烏有人幫忙分擔,身上的擔子就不會那么重了。“我盡快再挑幾個小丫頭分擔你的壓力,只不過教導小丫頭的事情,還得辛苦你占多半,母親那里能幫忙,但人到底還是要過來我身邊,而最了解我這邊生活習慣和行事作風的,只有你一個。”
不過這些在青烏看來,哪里是麻煩這是器重。只有主子最信任的人才能得到主子最多的指派,因為其他人信不過,所以信得過的人要能者多勞,青烏心里門兒清,又怎么會有一絲怨言半點委屈
不過這些是后話了。
青烏去做事,鹿阮獨自回了荷花廳。她出來借口找鐲子實則看厲望星的時候,沒有把阿桃和阿杏帶出來,青烏不在,她身邊卻不能離了人,所以鹿阮準備帶上還在荷花廳的阿桃和阿杏,另外尋個僻靜的地方等楚蕭或青烏報過來的消息。
相較于西院的熱鬧和隱藏在熱鬧底下的暗流涌動,東院就顯得安靜舒緩許多。東院布置偏文雅,北面是望月閣和歲寒草堂,東面有個小亭子,小亭子叫攬月亭,亭外栽種了不少竹子,竹子附近還圍了一圈卵石小徑,小徑上方有懸掛起來的竹燈,可想而知當夜幕降臨,竹燈一盞接一盞的亮起來的時候,攬月亭周圍會形成多么雅致的一番景象。
此刻離天暗下來還早得很,竹燈自然是沒有亮的,不過代替竹燈且超越竹燈的存在的卻是一群風華正茂的少年。這群少年是如今大夏王朝的新鮮血液,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帶著蓬勃朝氣闖進朝堂,給正值壯年的大夏王朝注入一管更加強有力的針劑,讓大夏王朝得以展現出更加繁盛的樣貌,維持住壯年的鼎盛。
望月閣里幾位華服少年正捧著名家真跡嘖嘖稱贊細細觀賞,情難自禁時,索性叫上幾壺酒,把酒拿的遠遠兒的,借著微醺醉意抒發詩情。
歲寒草堂里的人更多一些,年長一些的三三兩兩坐在一起談天說地,暢意直言,年少一些又不大愛熱鬧的,就各自找了位置或作畫或寫詩,怡然自得。草堂里筆墨紙硯都是充足且備好的,不僅有市面上少見的珍品,甚至好些都是平日難得一見、只作為收藏用的孤品。當然,達官顯貴愛面子,少年人也大多自詡君子風度翩翩,既是君子便不奪人所好,因此那些珍品孤品客人們反倒不好意思去用,無論畫畫還是寫字,都只是選用其他的墨條硯臺。不過善察人心的主人家怎么會想不到這一點投之以桃報之以李,客人們珍視避開主人家的貴重之物,主人家也自然要用不俗之物招待客人,回報客人們的好意。所以,除了珍品孤品,鹿府在草堂另外準備的筆墨紙硯,一律是書齋賣的最貴最好的,讓客人們用的很是盡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