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來了”聽到門房派人傳來的話,鹿阮和青烏面面相覷,都有些摸不著頭腦。最后還是鹿阮壓下心底的疑惑,讓阿桃跟著來傳話的小廝去迎貴客,自己則在青烏的幫助下收拾出能見客的樣子。“這么冷的天,她們不在各自府里暖暖和和的窩著,來咱們府做什么”
“奴婢也不知道。”青烏眼疾手快的梳理了一下鹿阮的單髻,得虧早上梳發髻的時候梳的牢固,不然這會兒得重新散了再梳,那就太費時間了。青烏一邊給鹿阮換單髻上的步搖,一邊分心回鹿阮的話“不過小姐,許是來求和的呢奴婢總覺得厲夫人在賞花宴上的言行,不像是會被蒙蔽的人,她肯定暗地里去查了,這回來咱們府,該是查到了什么吧”
“那另一個呢”
“魯莊郡主因何而來,奴婢就真的猜不出來了。”
沒錯,在這般惡劣的天氣冒著大雪登門拜訪的,還特意說明要見鹿阮的,正是魯莊郡主和厲望星。
關于厲望星的來意,鹿阮其實和青烏想的一樣,都覺得是厲夫人查到了什么。畢竟厲夫人是柱國公府的當家夫人,琴書盈那點小把戲怎么可能騙得了把持中饋多年的柱國公夫人而且厲望星本就是厲夫人的嫡出小女兒,在厲夫人和鹿夫人的交談里,鹿阮就聽得出厲夫人言語間對自己小女兒有多疼愛,那她自然也會在飲食上小心防備,這樣一位在自己女兒吃食上謹慎得很的母親,怎么會放過來自外人不明所以的示好心里有懷疑,就會去求證,厲夫人應該是求證過程中有所得。
青烏剛把鹿阮打扮妥帖,魯莊郡主和厲望星就來了她的小院。
“鹿小姐,”魯莊郡主的聲音還是爽朗依舊,她戴著兜帽,身上的披風是大紅色的,映襯的她兜帽下的臉極為明艷,潔白的雪地和大紅色的魯莊郡主,適配度沒有一百也得有九十九。“鹿小姐不必特意迎出來,外面冷,你穿得少,若是凍著了我們心里必定過意不去,快些進屋吧”
魯莊郡主說著,快步走到站在門口等她們的鹿阮跟前,伸胳膊一攬,把鹿阮帶進了屋子里。冷暖還是得靠比較,本來鹿阮不覺得外面有多冷的,再加上她是個每年冬天都勢必要打雪仗的北方人,所以自覺不會怕冷,結果屋里的溫度讓鹿阮認清了現實。屋里溫暖如春,那堪比北方暖氣的效果,硬是把只出去了一小會兒的鹿阮,給激的打了個哆嗦。
阿桃自賞花宴結束后,就被鹿阮調來身邊了,由青烏接手負責教導,這會兒見魯莊郡主像是要脫披風,連忙有眼色的上前幫忙,把魯莊郡主的披風搭在離暖爐很近的衣架上。阿桃幫完魯莊郡主,又準備去幫旁邊一直沒說過話的厲望星的忙,不過厲望星手快,不聲不響的就把鵝黃色的披風給摘了下來,阿桃從厲望星手里接過來披風,也掛在了能被暖爐烘烤的衣架上。
“不知郡主和厲小姐過來,是有什么要緊事”鹿阮等兩個人都落了座,好奇詢問道“今日這雪下的那么大,就是有要緊事,也可以等雪停了再來,或者寫信過來,天寒地凍的,受了涼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我啊只是個陪客,”魯莊郡主別有深意的往身旁看了一眼,她身邊坐的是厲望星,然后才語帶笑意的說道“是厲夫人請我幫忙,我自小就喜歡厲夫人的為人,她有事找我,我自然是要幫她了。”
這兩句話說下來,鹿阮就能肯定厲望星來的目的了,居然還真是賠罪。厲夫人也是厲害,這么大的雪,馬車上又沒有地龍暖爐,只能靠小小的手爐取暖,再加上馬車的防寒效果并不好,厲夫人也真能狠得下心,讓自家親女兒冒著大雪登門賠罪。這種有錯認錯的教育方式和道歉態度,不用厲望星說話,鹿阮看在厲夫人的面子上就忍不住先原諒了她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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