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崔麗娘狐疑的看了翠珠好幾眼,每一眼的深意都不盡相同。翠珠有心跟她解釋,想到不能浪費時間磨磨蹭蹭,便想著催促一下崔麗娘,讓她別多想。不過崔麗娘沒等她開口,就先回答了翠珠的問題“大爺不在,若你是來找大爺的,讓你失望了”
“那就好”翠珠往前幾步,轉身拉起身后的紫鳶,給崔麗娘上演了一場“大變活人”。不顧崔麗娘驚訝的表情,翠珠一邊幫著紫鳶按揉蹲麻了的小腿,一邊偏頭向崔麗娘解釋“大爺不在最好了,我和紫鳶有事情和你說,你方不方便讓我倆進去”
這種情況,不進也得進啊總不能跟三個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門口說話吧崔麗娘帶著滿腦袋問號和心里奔騰著呼嘯而過的吐槽讓開身子,把兩個人讓進了屋子里。崔麗娘探著身,謹慎的看了眼周圍,之后才把門給關嚴實。
屋子里,翠珠和紫鳶已經自覺的找位置坐下了。紫鳶的腿好像還沒有緩過來,她正有一下沒一下的拿手捏小腿上的肉,察覺到崔麗娘的目光,才抬起頭遲疑著停下捏腿的手,和她對視。崔麗娘一臉難以言喻的表情,她先是和紫鳶對視了一會兒,接著轉頭看向翠珠“我能否和你要個解釋為何你會帶著這個人來我院子里我倒是跟你說過可以來院子里找我,可沒說讓你帶著別人過來。”
“是這樣,”翠珠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她臉上透出幾分羞赧,開口道“實在是迫不得已,也怪我沒有提前和你說一聲,就把紫鳶私自帶了過來。我們沒有其他辦法了,你可能聽一聽我們來的意圖”
“你們來都來了,聽不聽的還能讓我選么”
翠珠被崔麗娘這么連著嗆了好幾句,面上有些掛不住,可是她們這一次來本就是求人的,不好撕破臉皮直言相向,所以翠珠只得繼續耐著心說道“是為了紫鳶的事。”
“哦”崔麗娘一挑眉,清麗的面容上露出幾分譏諷“這是得了信兒迫不及待的想定下名分倒是心急得很啊”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想當姨娘么”紫鳶聽了這么會兒早就忍不住火氣了,她站起身,拿手指著崔麗娘的臉罵道“你自己自甘墮落當個姨娘安享半生,我可不愿意你以為這崔府是富麗堂皇的地兒,我卻覺得外面的天才是寬敞的,就算我出了崔府成了小叫花子,我也樂意餐風飲露過我的自在生活,總好過一輩子窩在這偌大的牢籠砍斷翅膀囚困半生你不要以你的想法揣度別人,你眼里的如意郎君我可不稀罕要”
不知是被紫鳶給罵蒙了,還是被她話里龐大的信息量給震驚到一時沒有理順,崔麗娘徒勞的張了張嘴沒有出聲,心里卻實實在在被紫鳶震撼的目瞪口呆。崔麗娘竭力維持表面上的平靜,但說出的話暴露了她并不平靜的內心“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去問崔府任意一個婢女丫鬟,看給她們一個抬做姨娘的機會她們會不會為了這個機會爭得頭破血流大爺的為人整個崔府人盡皆知,抬你做姨娘那都是給你臉面抬舉了你你竟如此給臉不要,不知分寸”
說完,崔麗娘氣的深呼吸了幾次,接著猶自不解氣的繼續疾言厲色的罵道“你居然還敢來我這里撒潑是不是我脾氣好到隨便什么人都能跟你一樣隨心所欲的說幾句罵幾句我好歹還是大爺親自抬的姨娘你算個什么東西”
紫鳶被崔麗娘罵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胸口起伏不定,卻沒再繼續和她糾纏,因為崔麗娘的房門被輕輕敲響了。三個人霎時噤聲,屋里寂靜一片,不多時,她們便聽到了剛才敲門沒得到回應的小丫頭的詢問“姨娘可是出了什么事姨娘”
這沒眼色的小丫頭出現的可真不是時候翠珠和紫鳶不約而同的在心里恨恨吐槽,值夜的時候不盡心,有熱鬧看的時候倒是比誰都竄的積極不過現在明顯不是該埋怨小丫頭的時候,翠珠和紫鳶相視一眼,一同把目光投向不知在想什么的崔麗娘。要是崔麗娘把那小丫頭放進來,她們兩個可就成了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
“沒事,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