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麗娘神情自若的看了翠珠和紫鳶一眼,隨后高聲應道。翠珠和紫鳶松了口氣,可外面的小丫頭顯然因為沒看到熱鬧感到不開心,她執著的再次發問“可是奴婢聽到了別的聲音,姨娘,你打開門讓奴婢進去看一眼”
“我說了沒事”崔麗娘壓不住火的怒道“再不走明日就找人牙子來賣了你反了天了還”
“是,奴婢這便走了。”
小丫頭的語氣里透著不甘,可是被發賣的恐懼終究還是戰勝了看熱鬧的好奇,小丫頭到底還是不情不愿的走開了。
“你這”翠珠不想氣氛太尷尬,尤其崔麗娘剛剛還保下了她和紫鳶。“那小丫頭委實過于膽大包天了,今日你把她那么一嚇,她日后有可能會記恨你,不如過幾日你尋個機會把她給打發了,不在你院子里做事,她應該就不能接觸到你的東西給你使絆子了。”
“我知道,”崔麗娘坐了下來,她給自己倒了杯茶,讓翠珠和紫鳶兩個人自便。在升騰起來的茶香里,崔麗娘神情莫測的開口“你是叫紫鳶對吧,之前你說不愿意當大爺的妾室,是一時的氣話,還是原先就有的念頭”
紫鳶聽了這話,抬頭看向崔麗娘,從崔麗娘的臉上紫鳶看不出什么情緒,她無法判斷崔麗娘問這些話的目的是什么。紫鳶怕說謊會被拆穿,給兩個人之間本就岌岌可危的信任增加裂隙,于是只好實話實說“不是原先就有的念頭,我之前是愛慕著大爺的,我受到大爺獨一無二的信任,得到掌管連正室夫人都不能隨意進出的書房的權利,大爺給我的榮寵,比之妻妾有過之而無不及,我自然會心甘情愿的淪陷在對大爺的愛慕里。況且崔姨娘也知道,大爺談吐不凡,氣質儒雅隨和,我一個未經人事的小丫頭,在經年累月和大爺的朝夕相處中,對他心生愛慕實在再正常不過。”
“嗯,”崔麗娘辨不出喜怒的神情中露出一抹認同,她示意紫鳶繼續說“那是什么讓你又不愿成為大爺的妾室呢你該不會圖謀更高吧”
“不是,”紫鳶斷然否認“我的心里對大爺已經沒了任何愛慕,相反,我對他心生懼意。”
說到這里,紫鳶本能的看向一旁的翠珠,可巧,不知是不是因為聽到了紫鳶的這句話,翠珠正也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兩個人的視線相撞,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對對方的擔憂。翠珠不愿意紫鳶再提起讓她恐懼的一幕,而紫鳶也不愿意再把那可怖的一幕復述一遍,讓翠珠心神不寧。
兩個小姑娘對彼此的關心沒被崔麗娘看在眼里,她目前只好奇一件事“你為何對大爺心生懼意可是大爺做了什么事,還是你做了什么事”
“崔麗娘,”翠珠阻攔道“這就不是能告訴你的事了,而且你也不需要知道這些不是么如果你信得過我,我可以替紫鳶做擔保,她的確不愿意留在大爺身邊,別說是妾室,就算是正妻之位,紫鳶也不會愿意的。”
沒等崔麗娘拿話反駁,翠珠緊接著開口“而且最重要的,你想讓大爺抬紫鳶為妾室,不正出于把她留在內院的心思么但她留在內院的前提得是她和大爺兩情相悅,這樣大爺才會慢慢減少對紫鳶的新鮮感,才會徹底厭煩了她。若是你留在內院的紫鳶成了不再愛慕大爺的人,豈不是弄巧成拙”
“怎么會”崔麗娘不喜歡翠珠能夠看清她內心的眼神,強詞奪理道“我可以僅僅只是看紫鳶不順眼而折磨她,她不是不喜歡大爺不愿意為人妾室么,我偏這樣做,你又有什么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