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鹿阮這么說,青烏和阿桃也沒了拒絕的理由。鹿阮本來就不是在意主仆界限的性子,她倆跟了鹿阮這么多年再了解鹿阮不過,于是也不廢話,抓緊時間頭挨著頭,沒多久就進入了淺眠的狀態。果然是一夜沒睡好,鹿阮哭笑不得的看著閉著眼睛淺眠的兩個小姑娘,不知該笑她們小孩兒心性還是該氣她倆不穩重,把自己搞得那么難受。缺覺的痛苦鹿阮早在現代就品嘗過無數次,對“熬夜”這兩個字,幾乎每一個現代人都十分熟悉,不管是主動熬夜還是被動熬夜,熬夜的時候多精神百倍,白天該清醒的時候就多悔恨交加。不過到了又一個新的夜晚降臨的時候,大家依舊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屢教不改罷了。
馬車相對平穩勻速的到達了平安寺,今天可能是個好日子,平安寺來上香的夫人小姐們非常多,為了不妨礙香客進門,鹿阮她們的馬車繞了個道停在了平安寺的后門。
“咦,好像今日來平安寺散心的人家不止我們呢”
阿桃拿上食盒,朝鹿阮和青烏說道。鹿阮順著阿桃好奇的視線看向另一側,兩輛看上去像是來自大戶人家的馬車正安靜的停著,馬車上沒有懸掛表明身份的木牌,所以鹿阮她們判斷不出是哪一家跟她們心有靈犀選了相同的日子來散心。
“許是來上香的香客,不愿大張旗鼓才避開了正門的人群來后門。”
鹿夫人和鹿蘭庭一起攜手走過來,自然也看到了那兩輛無法識別身份的馬車。鹿阮點頭,她并不在意和別人撞了日子,平安寺又不是她們家開的,誰來都無所謂,而且出來游玩散心而已,甭管認不認識的,互不打擾就可以了。顯然鹿夫人她們也是這么想的,一家三口不在意,奴仆們自然也不會在意,于是即興選了平安寺作為散心場地的鹿府眾人三三兩兩進了寺廟,直奔鹿蘭庭早就和僧人約好出借的后院涼亭。
平安寺以花聞名皇城,皇城常住的百姓都知道,各類花最全且能觀賞的地方就是平安寺。平安寺一年四季花開不敗,春天有迎春、山茶、玉蘭、杜鵑和春櫻;夏天有梔子、睡蓮、六月雪;秋天有飄香的金桂,木槿、木芙蓉;即使是蕭瑟之意濃重的冬天,也有臘梅、冬菊和君子蘭。當然了,這些花還都只是每一季綻放的花里的一部分,平安寺說是一個寺廟,但在更多皇城人的心中,說它是一個大花園也絕不為過。
而鹿蘭庭和僧人出借的位于后院的涼亭,則是一個被梔子和睡蓮包圍的、既陰涼又令人身心舒暢的地方。皇城已經到了夏季,鹿阮習慣了現代夏季的空調房,在古代度過了那么多個夏天,也依舊不能完全適應沒有空調和風扇的炎熱。
“父親母親莫不是怕阮兒嫌天氣燥得慌,才帶阮兒來這兒散心吧”
剛一踏進涼亭,撲面而來的涼爽立刻讓鹿阮舒服的瞇起了眼,她笑著問已經找位置坐下的鹿蘭庭和鹿夫人,還沒聽到回答,心里就有了數。
“是啊,”鹿蘭庭大方承認“你和你母親一樣都怕熱,你母親生下你的時候損耗了元氣身子虧損,這幾年倒是沒再喊過熱,府里怕熱怕得厲害的人反而成了你。”
“就是很熱嘛,”鹿阮訕訕應聲道“都到夏天了,幸好這還只是初夏,熱度還沒有完全上來,若是再過段時日熱度上來了,只怕一盆盆的冰塊也不頂用了。”
“你個小孩子,哪里就知道什么冷熱了”鹿夫人嗔怪著瞪了鹿阮一眼,緊跟著看向青烏“你可警醒著些,若是你家小姐讓你一盆盆的往屋子里端冰,你可一定得攔住,攔不住就來找我,我親自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