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如此,”鹿阮條件反射的反駁,隨后被瑞王爺低低的笑聲給提醒。他剛說完她性格倔強,她就那么“給面子”的回了句嘴,可不就是恰好印證了他的話么。鹿阮抿了抿嘴,找補道“其實阮兒還是挺隨和的,也挺講道理”
瑞王爺臉上的笑更深了,他笑了一會兒,又若有所思的盯著懷里的鹿阮看,幸好看的時間不長,不至于讓鹿阮羞惱瞪視,接著瑞王爺再次開口“阮兒的確才思敏捷,很是不像尋常三歲稚兒,可有讀書識字了么”
“回王爺的話,母親平時會教我認字,也時常和我說話。”
其實是教青烏。鹿夫人一直在教青烏識字明理,但安到她身上也能當個很不錯的借口,畢竟青烏是她身邊的丫頭,她的丫頭在學習的時候她跟著旁聽,別人也說不出什么。鹿阮心安理得的將自己早慧的功勞歸結到鹿夫人的身上,啟蒙早可不就是比一般的孩子顯得更聰明么。
果然,就見瑞王爺點點頭認同了這一說法,也不管他說的話鹿阮這個年齡聽不聽得懂,只隨口似的嘆道“鹿夫人睿智,只盼著阮兒不要變成傷仲永。不過想必有鹿夫人在阮兒身邊,也能避免此情形出現了。”
呦,這孩子竟敢拿她跟傷仲永相提并論,鹿阮在心里沖這位尊貴的瑞王爺翻了個白眼,也不管對方是不是好意,仗著對方也看不到任性了一把。等著吧小崽子,鹿阮心里不無得意的想,在以后你就知道了,這個時候的擔心實在一點兒必要都沒有。
許是瑞王爺自己也覺得自己的擔心有些多余,他隨后便轉移了話題,只逗著鹿阮說些不需要動腦子的簡單問題,邊逗她說話,邊抱著她往書房的方向走。
俊美的少年抱著粉嫩嫩的小姑娘,慢慢悠悠的在鹿府行走,所到之處下人們急忙退避,這是瑞王爺抱著鹿阮去書房找鹿蘭庭了。
而被鹿阮惦念的青烏,確實如鹿阮所說就在她附近。只不過因為鹿夫人交代過,當府里老爺和人有事相談的時候,做奴婢的一定要及時躲避。青烏又向來聽話,她看到鹿阮被鹿大人給抱了起來,本來她在一旁等著,想著等鹿大人放下鹿阮,她就能把鹿阮給接過去。可是沒想到抱著抱著,沒等到鹿阮被鹿大人給放下來,卻等來了另一個身份尊貴的瑞王爺,而且瑞王爺正像是要和鹿大人有事相談青烏想到鹿夫人曾說過的話,只好退了下去,只等兩個大人談完,才好把鹿阮抱走,沒想到那瑞王爺居然不按常理出牌。
鹿阮將摔未摔的時候,青烏半只腳都踏了出來。不過到底是比不過就在跟前的人速度快,見瑞王爺順利的把鹿阮接了個正著,青烏提著的一顆心才落在了實處。青烏自知再出來顯得突兀,便又退回了身后的廊道里,靜靜地等鹿阮現身。
鹿阮被帶進書房的時候,鹿蘭庭正好準備把外借的書拿絲絹給包起來。如刑部左大人所說,鹿蘭庭確實是個愛讀書的人,愛讀書的人普遍對書也很珍惜,別人是不是這樣暫且另說,鹿蘭庭卻是對書籍極愛惜之人。見鹿蘭庭如此動作,瑞王爺不僅不覺得自己被冒犯,還真誠的道謝,讓人看來竟隱隱有種愛書之人之間惺惺相惜之感。
鹿阮一大早和吉祥青烏兩人玩捉迷藏玩兒了半天,心神早已疲倦不堪,再加上她又心血來潮任性的走了一段路,雖然那段路在鹿阮以一個成年人的身份看來實在不算太長,但畢竟她現在的身體是個三歲幼童,對三歲幼童來說,那段路卻是很長很長的。所以現在在書房椅子上坐著的鹿阮,實在無法阻擋朝她呼嘯著撲面襲來的困意。
瑞王爺和鹿蘭庭的對話,聽起來越來越模糊,鹿阮閉上眼,頭一歪,小小的身體就這么窩在椅子里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