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令煙看著王思嫣殷殷期盼的目光,心潮翻涌,她立刻就想把心里憋了三年的話一股腦說出來,把自己的面皮和眼前人的面皮一起撕掉,抓頭發用指甲撓臉歇斯底里的打一架這種念頭無比迫切,逼得她差一點維持不住自己一直以來做出的溫良的形象。王令煙拿起桌上的茶杯,緊緊攥在手心里,恨不得手里的茶杯就是王思嫣,立馬把她狠狠地給砸爛捏碎
“姐姐”
“啊”
王思嫣看不懂姐姐臉上變幻莫測的神情,也不明白姐姐剛才臉上為什么閃過一絲決絕,她擔心這么晚過來給姐姐造成了困擾,只好小聲又疑惑的喊了王令煙一聲,想要告辭回綠云樓。反正姐姐已經到了皇城,以后想要問什么確定什么有的是時間,不差這一會兒,最重要的還是不要給姐姐添麻煩,自己的事和姐姐的事相比,王思嫣理所當然的覺得是王令煙的事更重要。尤其現在她已經是綠云樓的藝伎,王思嫣想到這里,不由得佩服起自己另辟蹊徑做出的決定,自愿跟著花媽媽,這個決定做的實在不錯,不管族長們多么生氣,父母姐姐多么懊惱,至少對她來說,能把那個莫名其妙推過來的、和皇城侯府的親事阻一阻,就是最值得開心的事。
皇城侯府再寬容,再看在她們王氏的面子上,也不會允許尊貴無比的未來的忠武侯,迎娶一個藝伎進府為正妻吧王思嫣不由得垂下頭無聲一笑,這笑容里有著小女兒家計謀得逞的狡猾和小小的得意。
“回什么綠云樓,你這一來一回折騰的多麻煩,今晚就在這里歇下吧。”
王令煙把茶杯放下,臉上的溫和笑容無懈可擊“哦對了,你說想要跟我確認叔伯們的行蹤他們或許還沒有找準方向,所以我正準備明早和你商量后,寫信給他們,讓他們來皇城呢。”
“不要”
王思嫣花容盡失,她小臉兒慘白,一雙極有靈氣的眼睛被這么又驚又嚇的,立時就變紅了,看上去可憐兮兮的讓人心里發疼發軟。
一個合格的、極其疼愛幼妹的姐姐,當然不會讓妹妹受到絲毫委屈和驚嚇。
于是王令煙嘆口氣,放在桌面上的胳膊向前,用自己溫熱的手拉住王思嫣冰涼的手,同時說話的聲音放的又軟又輕,跟哄小孩兒沒什么兩樣兒“嫣姐兒,我知道你的心思了,剛才你說了那么多,當姐姐的怎么會不了解自己親妹妹的想法呢可是,就像你說的,你是王家的女兒,生下來榮華盡享、衣食無憂,家里從來不曾委屈過你一絲一毫,你是嫡女,雖不是嫡長女,但姐姐可曾苛待過你”
“不曾,姐姐待我最好了”
王令煙的話還沒說完,就聽王思嫣急惶惶的打斷,眼睛里的信任和語氣里的毋庸置疑,讓王令煙不禁頓了頓,竟剎那間忘了自己想說的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