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雨蓋著蓋頭直到洞房之前新郎才可揭蓋頭,所以她今日出嫁的妝容連李翰都沒見過。此時卻落在這無比意外出現的男子眼中,臉上一絲羞紅一閃而過。隨即近些年艱難壓下的波瀾隨新仇舊怨翻涌百丈
她一把抓住劍柄,這本就是她的寶劍白羽,當下人劍合一朝面前這總是在她噩夢中出現的男子刺出,狂雷劍法快如閃電,頓時化作數十道白雷轟向對方
“大膽狂徒竟敢私闖皇宮禁地,可知是死罪一條”
面具下慌神的面容慢慢漫上苦笑,他這輩子第三次見到這位脾氣好的麗人發怒,第一次是對著那墨家的墨樂,第二次是在泰山之巔,第三次卻是在她的大婚之日然而他苦笑的是,盡管麗人怒發沖冠,但那綿密的狂雷劍光偏偏漏出一個九死一生的空檔這般留情可不讓他更難受
“夕雨你聽我,今日著婚你不能結,否則抱憾終身”
月淡定后退,順著對方的劍招留下的空檔踩下步子精準無二,默契如套好招的兩人,一人喂招一人閃躲,配合無間。
林夕雨后知后覺也發現兩人如此默契套招更顯不妥,但對著那人就是下不去死手,多年隱蔽的心情差些噴泉而出,惱羞收招怒目相對“我嫁何人與你何關我好不容易下定決心,你為何又要來我大喜之日鬧事用心險惡,不愧你魔教教主的身份”
“魔教也好,邪教也罷。總之你今日聽我一言。”月語言用力,但也還是對這發怒依然冠美下的美人怒不起來。
“八年前我就領教過你的哄人鬼話,我看你今日又能編出什么謊來”
“今日太子想借大婚喜宴謀反。”月連忙道。
林夕雨聞言欲笑,太子已是太子,并且是唯一皇子,這皇位他就算不想要也得落在他身上,何必去搶再李翰她也算接觸過,光明磊落勤勤勉勉,如何會有如此大逆不道之心
“總之你聽我一言,這婚你萬萬不能結。如果太子成功謀反,你們林家將成為他安穩江湖的重要助力;如果不成,你是他妻林家必被連累牽連而且無論成與不成你們林家都會被認為是太子造反的助力之一,承受唾罵,敗了你們林家三代英名”
“你扯謊的能力倒是退步了。”林夕雨搖頭冷笑,對面前此人心傷死寂,失望透頂。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日月可鑒”月撓頭無奈,所以他才不當這個什么鬼的魔教教主啊,個人再怎么真摯也抵不過他師傅的臭名聲
“你武功高強,我奈何不了你。但是我希望你改過自新不要一錯再錯了,現在馬上離開,我就當你沒有來過”
“誰沒有來過”
一聲怒吼傳入,李翰快步走入,看到屋內他的太子妃此時和一個高個戴面具的男子共立相對,登時怒火中燒
月見著他比他還火大,要不是這傻逼玩意他用得著趟這趟渾水嗎八年忍耐的相思重新點燃,那感覺比拿刀剜心還要痛
氣不打一處來,月探手一抓,把李翰肩膀扣住。李翰武功有成,也不過是江湖二流水平,對上月這種凌駕武林之上級別的高手和弱無助的雞崽沒什么兩樣,肩膀被扣住頓時一身力氣都被卸去了一般,連掙扎都做不到。
“住手豈可對太子胡來”
林夕雨見月竟然直接對太子動手頓時有些慌了。平日朝廷還算對魔教忍讓,但對太子這一動手朝廷豈可再對魔教睜只眼閉只眼她慌忙端劍送去,自己都不清是想救自己的準夫君還是救面前這傻子。
白羽劍如閃電,但也沒月手快。只見月扣著太子的肩膀拎酒壺一般輕松拿起扔去,李翰那么大個人直接往窗臺越過玉欄桿飛出跌落。而那一劍寒芒也沒入了月的肩膀,如切豆腐般直穿而出。
“你為何不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