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衣綻襟裂
這一次,就連小林龍膽也停止了嘻嘻哈哈,不可思議的般望著眼前的情形。
而場下原本喧鬧的觀眾也都停止了議論,整個臺下一片死靜,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能夠做到讓總帥有一次衣綻襟裂的菜,幾乎就已經是學園中的頂尖水平了,而這道菜如同陰陽魚般的兩吃風味,卻讓總帥再次破開衣服,說明它的優秀程度,已經超越幾乎學園內的所有學生,甚至就連十杰,除了傳說中的那一位外,也不曾令這種事情發生過。
“了不起,了不起啊,江流兒。”小林龍膽首先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拍手說道,“不管這次比賽的結果是怎么樣,我已經可以代表十杰認可你了,你是我們需要的人才,甚至是我們值得學習的榜樣,我感覺有很多的理念要請教你了。”
江流兒不卑不亢的微笑說道“學姐你過獎了,雖然是二次衣綻襟裂,但我這畢竟是兩道菜組合為的一道菜,因此衣綻襟裂兩次也是可以理解的,我想學姐做兩道菜,總帥應該也會有一樣的反應。”
小林愣了愣,忽然哈哈大笑道“是這樣么,你還真是個有趣的人啊,我對你越來越有興趣了,你可真是比那個睿山有意思多了。”
而睿山呢,現在已經是一臉慘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他并不蠢,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當他看到總帥二次衣綻襟裂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這道菜的勝負,哪怕自己機關算盡,又不惜花大血本買了珍貴的材料,可是最后居然還不如江流兒的這道看似荒唐無比的一魚二吃。
“嗯,老夫今日有些失態了,不過也是因為這道菜實在太優秀的原因。”
作為當事人的仙左衛門開口說道“這一局,兩位都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實力,睿山的作品運用了兩種極為珍貴的食材,而且挑選的眼光也十分獨到甚至可以說是毒辣,能從魚市中的這么多條石斑魚里,不禁挑選到了東星斑,甚至還找到了可遇而不可求的牡丹東星斑,可以說,就連我在你沒有刮魚鱗的時候,也只是隱約覺得這可能是牡丹而已,還不敢完全確定。”
睿山一邊點頭說過獎了,一邊心中卻在暗想,其實他自己也沒有看出來那條是牡丹東星斑,只是覺得它似乎很優秀便買了回來,要辨識牡丹東星斑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那種花紋藏在鱗片下,而其他部位和普通的東星斑幾乎沒有本質區別。
也就只有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漁民或者老廚師,可以通過某些方面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感應,來猜測這條魚或許有牡丹的可能,可以看得出,即便是薙切仙左衛門這種等級的怪物,都沒有十足的把握。
總帥繼續說道“另外,能夠取得雪山松茸也是很不容易,老夫已經好幾年沒有吃到過這么正宗高等的松茸了,而你將兩者結合起來的風味也很獨特,想到利用松茸薄片的口感來凸顯魚肉的鮮嫩,又用松茸厚片來結尾,給予食客一種滿足感,單從菜式上來說,是一種非常巧妙的構思,只是”
仙左衛門話鋒一轉,睿山本來稍微緩和些的臉色,頓時又變得如同大病一場過一般慘白,他知道對方話里有話,接下來一定會挑出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了。
“如果我們今天的主題是烹煮松茸料理的話,那你這道菜無疑是完美的,可是你沒有發現么,在你這道菜的構思創意里,松茸反客為主,成為了菜肴的主體,而石斑魚卻反而變為了襯托松茸鮮味的陪客,雖然是非常重要的陪客,但終究不再是這道菜的主人了。”
仙左衛門一針見血的評論,直指睿山的軟肋,他聽了這話,身體一下子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豆大的汗珠從臉上冒下,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而且還是一個很明顯,幾乎冷靜下來,人人都能察覺的錯誤。
只是大部分沉浸在松茸的美味中,獲得了這道菜帶來的快感和飽滿感后,不再去想這一點,只有角度更為清晰,視線更為深遠的仙左衛門能夠看穿這一點。
就連睿山自己,都被自己蒙蔽了過去,誤以為只要能夠完美的利用松茸,將其和魚肉搭配在一起,就可以做出天衣無縫的菜品來,可是他卻沒有想到,自己在無意間,已經將烹飪的重心轉移向了松茸而非石斑魚。
“好了,那再來說說江流兒吧,我注意到你特意選擇了熟成魚,這是一種大膽而又有遠見的手法,雖然說新鮮的魚從各方面來看,似乎都要遠遠優于冰鮮的魚類,但是因為這次比賽的時間有限關系,若是熟成恰當,又選擇了合適料理方式的話,幾乎可以取代掉許多烹飪的時間,成為一道成熟的美食,在這一點上,一味的選材新鮮并非是明智之選。”
睿山聽到這句話,只感到更加天旋地轉了,他怎樣都沒想到,原來這道看似簡單的選材之題里,居然還隱藏著這樣的玄虛。
也就是說,他本來一直都認為輸在起跑線上的是江流兒,但事實恰好相反,真正走歪了歧路的人,是他自己啊。
“而且你烹飪的兩種方式,也都極其符合熟成所用的材料,不斷的將魚肉的精華引出,又佐以合適的材料來將其完美呈現,更為難能可貴的時,在如此有限的時間中,你還創造了兩種相輔相成,互相結合,如同陰陽雙魚一般,截然不同卻又渾然天成的吃法,這才是這道菜的精髓之處”
江流兒微笑著鞠了個躬,沒有多說什么,因為現在這個狀況下,確實不需要自己再解釋什么了。
仙左衛門似是笑了笑,只是他的因為面容比較兇狠猙獰,所以那難得一見的笑容看上去反而有些可怕,然后才高聲說道
“我宣布,石斑魚這一道菜的比賽結果,是江流兒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