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寒和雖然內心里十萬個千萬個舍不得,但卻不是不講理的。
面對著教練難得嚴厲的問話,他就算再怎么舍不得,也還是在反復糾結之后從床底下把一大箱的泡面推了出來。
在老壇酸菜暴雷之后,他把大多味道都給換成了紅燒牛肉,雖然圖片與實物完全不符,但多少看著菜包里面的那一點點壓縮顆粒能望梅止渴。
少年心里對于譚儒這做法的原因也清楚,無非是想盡可能的讓他在梅爾維爾巴里和笛木尊這兩位對手中略勝一籌罷了。
在目前顯然有些勢均力敵,涂寒和新出的44聯跳不穩,4o大概率負分的情況下,唯一一個稍微穩定一些的4f容不得出錯。
倒不是大家不想去糾正前面兩個,著實還是因為完成他們所需要的時間太長。
既要冒著中途受傷的險,還要在趕在兩個月之中完成這一套動作的練習與溫習。
別說譚儒,連著向來膽大的涂寒和在面對著冬奧時都不怎么會有嘗試的勇氣。
還不如臨時減減重量,突擊那么一把。
錯刃倒不算是個大毛病,不少運動員有,甚至還一直在保持著。
譚儒原先對于涂寒和這問題也不算在意,帶著孩子時間久了,多少會有點視為己出的感覺,涂寒和之前的體脂率低的不行,就算在這休賽季難免因為發育的原因增重了些,但要放在同年齡段當中,bi也是明顯低于正常的。
瞧著那小胳膊小腿的,放路上被路人當做個營養不良看待譚儒都不意外。
要不是r被不知道哪家裁判給抓到了,他可不想去矯正這孩子的毛病。
涂寒和在r自由滑中被抓到的所謂用刃模糊比著同場歐美運動員的要輕的太多,譚儒甚至懷疑裁判是拿著個顯微鏡在那盯著自家學生的動作。
一旦看著稍微出現了什么偏差,就立刻的往死里抓。
f跳為后內點冰跳,根據isu官方文件對于這個跳躍的描述,后內點冰跳應用后內刃起跳,其他非內刃起跳的動作均為錯誤示范。
當然規定歸規定,具體怎么判還是得根據裁判的主觀意愿而定。
比如被抓著只是稍微有一些往平刃方向滑著的涂寒和,和完全不管的都快踩著平刃在刀尖上起舞的歐文摩西。
無論是所謂的國籍優待,又或者是專屬于涂寒和的特殊服務,這兩個完全不同的態度算是讓著被涂寒和前兩年連環破紀錄的成就洗腦的譚儒瞬間清醒。
哪怕本賽季已經開始,也不得不把糾正錯刃這個看上去需要長期磨合的問題給擺在明面上。
在gf前完成減重已經算是他能夠給出最大的極限。
畢竟雖然奧運看上去被安排在了二月,但實際上卻是一場緊接在gf之后的比賽。
無論運動員們在前期賽程中表現如何,gf必然會是一場對所有人而言都是個極具參考價值,能夠看出未來走向的大賽。
瞧著涂寒和委屈巴巴的模樣,譚儒嘆氣,當著少年的面將著面前的這一大箱子用膠帶封好,放到了辦公室的角落。
“撐過這段時間就好了。”他抬頭,看向涂寒和,“等著過了這個賽季,達成了領導他們定下的目標,想怎么放松都隨意。”
“再胖回來我也不攔你。”
“你可說到做到。”涂寒和嘟囔的最后看了一眼自己被封存的戰利品們,提著他的冰鞋轉身就是出了譚儒辦公室的門。
往著冰場走過去的身影,都不帶著些猶豫的。
哪怕在被譚儒叫過來之前剛剛完成了那么連續三次的自由滑排練。
涂寒和減重的進度遠比譚儒想的要快。
畢竟他體重偏差的不算很大,還沒到真正的踩著平刃在冰面上跳舞的地步,不過是剛剛過了那么個三四天的時間,直接靠著反復訓練兩個節目所產生的高訓練量就把這該有的弧度便就再度的給呈現在了冰面之上。
甚至連著四頓都還沒來得及變為三頓。
譚儒被叫過來看刃時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表達。
“最多一條脆脆鯊,”面對涂寒和那閃著光的小眼神,他揮了揮,勉強的算是通過,“休息十五分鐘,然后繼續訓練。”
“還有晚上別忘了把作業寫了。”
雖然是從自己的零食庫存中拿東西,但畢竟難得得到了譚儒的準許,涂寒和嘴角上揚的幅度算是壓都壓不下去。。
“得咧。”他向著譚儒比劃了一個有些夸大的抱拳姿態,雙手用力,借著慣性迅速向后退,生怕耽誤了那么一分一秒的休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