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柳掌柜擔心的只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東西夠不夠。
紀彬笑∶"我在邑伊縣的雜貨店是年初正月十五開業,從那時候就開始收各種皮貨山貨,你覺得夠不夠。"
柳掌柜震驚道∶"年初一年的皮貨你怎么會考慮那么長遠"
紀彬沒說話,只是喝口茶,有些東西肯定要考慮長遠的。
就說他以一件東西只掙一文錢的價格出給貨郎們,看似最不掙錢,那也只是看似。其實他的家底可全都來自這里。
貨郎們從他這拿貨,再把鄉下各村各莊的皮貨收上來。不僅邑伊縣是這么做的,盤臨縣的皮貨也是如此。
不管是溫暖的春天,還是炎熱到用不著皮貨的夏天,又或者如今正是打獵季節的秋天。這些皮貨源源不斷地送到邑伊縣跟盤臨縣的兩個雜貨店里。
這么多的東西,如今真的要換成真金白銀了。
柳掌柜嘖嘖幾聲,紀彬這手做法,也只有經年的商人才能考慮這么周全。這樣的人不發財誰發財
如里讓紀赫說的話,他其實沒想那么多,當初開雜貨店的時候想的就是把南來北往的貨物相互
流通。
其中重點就是邑伊縣下面的貨物,那時候他就發現了,可能因為交通不便,或者農家人想法少,所以鄉下東西多,賣得卻便宜。這中間肯定有賺頭。
他收的貨物可不止這么多,還有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現在還在邑伊縣倉庫堆著,那五間小倉庫現在都有點裝不下了。
這次運來三車東西,這才騰出些位置。
看來回邑伊縣之后,不僅要給店里招人,還要再租些倉庫才行。
紀林這出來一趟,心里就更有底了
而且在柳掌柜的安排下,今日還會跟彩帛商會的人吃酒。地點就在如意樓,柳掌柜攢的局,他請客。
其實跟彩帛商會的人之前就有合作,畢竟那些繡樣可是出自他手。也算是另一種合作吧。這頓飯吃完,就可以談生意了。
雖然紀彬也不喜歡酒桌上談事,但這顯然是見面認識的好機會。
旁邊的柴力更加驚訝,他也算時時刻刻跟在東家身后,也就來往的信件是不知情的,可東家章然早就做了這么多準備。
怪不得是東家啊。
柴力都是這個表情,更不要說分店里的其他伙計們了。
夜晚,紀彬跟柴力回到雜貨店,手里拿著一沓訂單,皆是跟彩帛商會成員簽訂。
接下來幾日,徐杰魯石他們只要打包好,根據這些訂單把打包好的貨物送到各家店鋪就行,驗收之后,直接付款。
雖說喝了些酒,紀彬還是站得筆直,只是臉頰稍微有些紅,眼神還是那樣清醒。柴力卻已經坐下喝了幾碗冷茶,顯然已經醉了。
店里的眾人還沒睡,都在等著東家回來,見東家手里的訂單,個個目瞪口呆。怎么可能
東家就出去了不到一天時間,怎么拿回來這么多訂單。說好的沒有人脈,沒有根基呢
徐杰跟紀彬最熟,頭一個問道∶"東家,這都是你簽來的真的"其他兩個人雖然沒說話,但顯然表情一樣。
紀彬笑∶"嗯,明日打包仔細些,按照訂單要求來挑選,及時送過去。"不得不說,春安城租房貴,買東西貴,吃酒貴。但這貨物價格也讓人高興啊。
見大家還在看單子,好像恨不得現在就開始打包。
紀彬又笑∶"天已經晚了,大家早些睡吧,明日再做也不遲的。"
說著,紀彬直接回房,然后倒頭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