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沒醉他早就醉了只是強撐著讓人察覺不出來而已。
他是這次酒局的主人,又是最年輕,最臉生的,大家可不要灌他酒嗎
要不是有柴力跟柳掌柜攔著,還有他照顧的那個小彩帛店東家幫忙,他肯定強撐不住好吧。紀彬躺在床上,回憶今天的事,確定有沒有遺漏的。
他們去如意樓吃酒,當然是提前預定的位置,如意樓掌柜知道是他請人,所以特意送了好酒好菜,還讓歌姬奏樂,十足給了面子。
所以到場的彩帛商會成員,對他自然很客氣。
今日去的人,店里都做皮貨生意,一是真的有需求,二是想認識認識他。好在賓主盡歡,把單子都拿到手。
最后平老板好像也過去湊熱鬧灌了他幾杯,真是可惡啊。
但是一共簽了多少錢的單子。他給忘了。
好難,喝酒真的好難。好在就這一次,之后就不會這樣了。
紀彬沉沉睡去,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分店的伙計們已經送出去四五單了。
昨晚紀彬跟柴力是睡著了,可其他人根本睡不著啊。
跟著東家來到春安城開店也有十幾天了,做成的生意不到十兩銀子。誰心里不慌。
如今終于來了單子,自然是天不亮就輕手輕腳起來。
徐杰原本以為只有自己是這么想的,可是點了店里的蠟燭一看,門口魯石跟紀一飛也是同樣的想法。
三個人默默拿起三個蠟燭。這叫什么這就叫英雄所見略同。
三個人默默無言,開始打包東西,等天亮之后,徐杰在店里記賬,魯石跟紀一飛去送東西。魯石是本地人,熟門熟路,不過他畢竟跛腳有些為難,走路時間短還看不出來,若是走的太多那就不行了。
所以紀一飛跟著他認認路,以后都由年輕腳程快的紀一飛送東西。
這合作分工非常明確了。
紀彬起床之后并未說什么,心里卻已經認準他們三個。都是勤勞肯做事的人,誰不喜歡呢。
等紀林彬來店面的時候,徐杰驚喜道∶"東家,昨天的單子也太多了,直厲害啊。而目剛風還有幾個府宅的管家過來訂東西,要的很不少呢。"
紀彬把單子一看,一個二百多兩,一個一百多兩,還有五十幾兩的。不錯,他這個分店終于開張了。
至于把昨晚單子價格一相加,得出一個讓紀彬都挑眉的數字。
彩帛商會的能量也太大了些。
一晚上的三十多張單子,竟然有一千七百兩。
就算去掉他收購的成本,也能賺個一千二百兩左右。
這是紀彬估約莫出來,畢竟皮貨這東西太雜,收購價格也不一樣,不一樣皮子,價格自然是不同的。
就算收購時間不同,價格更是不一樣。其間種種復雜得很。
皮貨自古便是如此,其中的規律古人都總結過,雄皮高雌皮低,冬間價高夏間價低。
畢竟雄獸的花紋一般會更好看些,還有皮貨上有沒有箭孔,又或者其他傷痕,這些都是皮貨價格不一樣的原因。
紀彬收的皮貨橫跨春真秋,總體來說肯定是狠賺的,畢竟他在價低的時候收購,現在價高的時候賣出,所以柳掌柜才會震驚他的未雨綢繆。
不過這賬雖然雜,但當初收皮貨的時候,全都有賬目,做這些賬目的時候徐杰也在。所以這些東西只要花時間,都能算出來。
這次運過來的皮貨一共裝了三個平頭車,每車六百張皮子,一共一千八百張。現在這些單子,次等的中等的上等的,一共賣出一千零二張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