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說的紙被是一種用植物藤條曬干之后做成的被子,窮人家中御寒基本都靠這個。但今年顯然有些不同。
不挨凍,這就是不同。這就是大家想要的。
但大家口中說過最多的,還是紀彬跟引娘,特別是紀彬,若是旁人聽了,總覺得是神仙般的人物,怎么有那么大能耐呢。
聽說他跟春安城的那些老板們關系都很好。那邊趁著送最后一批貨物的時候,還送來不少東西。
還有一床叫什么棉被的東西,說是邊疆才有,貴如黃金,可稀罕呢。
不過他們看著也看不懂,不就是被子嗎
紀彬看到棉被的時候也震驚極了。
這是棉被啊,冬天若是有這個,或者衣服里有這個,那還怕冷當然怕還是怕的,但會好很多,畢竟棉被的保暖性,大家都懂的。
紀彬知道這個時代的棉花很貴,而且不是有錢能買的。詹明趁著最后一趟車給他運來的東西,還真是好啊。看看這兩床被子,比什么禮物都要珍貴。
畢竟這年頭,送他貴如黃金的棉被,重要的不止是價值,還有這份心意。
隨著棉被過來的,還有一封信,也是詹明所寫。
詹明這才在邊疆那邊來來回回地折騰,走了幾個月的路,又倒騰到汴京一部分東西,又運到宿勤郡,春安城,反正掙了不少錢。
這次他比較幸運,帶著伙計們跟著一個大商隊,那個商隊的老板也和氣,捎帶著詹明這小老板一起走了很久。
而且也見了不少好東西,若不是他錢不夠,估計還能弄回來更多稀罕玩意。
棉被也是從那弄來的,詹明又寫了路上的見聞,離奇談不上,只是艱辛。
畢竟出門在外,能不艱辛嗎,邊疆風沙又大,賊人也多,若不是詹明跟著大商隊一起走,根本不敢在那邊逗留太久
好在現在已經平安到家,也算狠賺了一筆,這些禮物讓紀彬收下,等過完年,天氣暖和,他們見面再聊。
紀彬跟詹明的關系一向好,兩人算是所有作坊老板里,年齡最接近的。而且詹明這人話不多,但極有遠見。
再說,在西域那邊做生意的人呢,膽子可大著呢。
紀彬收了信,看著棉被就覺得歡喜,也覺得要見詹明一面,仔細聽他講講西域那邊的事。
引娘摸了下,開口道∶"好軟啊,跟絲綢差不多,但又要更軟些。"
紀彬笑∶"晚上蓋這個睡覺,炭火可以少點些。"不然肯定會熱的。
這可是新棉被,估計能捂出一身汗,在大冬天可太奢侈了。
紀彬已經受夠厚厚的羊毛毯了,雖然已經努力做軟了,但跟棉花被相比,差的還很遠。要不是不合適,他真想大下午就去睡一覺。畢竟誰不喜歡新棉被呢。
兩床被子放到各自的房間里,就聽到外面熱熱鬧鬧的敲鑼聲。還有其他喜慶的散樂聲,一下子就有了過年的氣氛。
祝紀灤村諸位父
只聽外面有個男子聲音,聲音似歌似唱,高聲道∶"百戲游人初到貴寶地老鄉親大吉大利,紅紅火火,福星高照"這人聲音嘹亮,聲音清晰,在家里都能聽到。
然后又是一陣銅鑼聲,再有幾聲小鼓夾雜。這些聲音聽著就喜慶。
紀彬跟引娘好奇出去看看,兩人心里早有準備,可村里其他被吸引過來的人,則興奮極了,有些人還不知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