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尺也知道紀彬目的,一邊逛燈會,一邊跟紀彬說他知道的情況。
年前的時候柴尺還不清楚情況,也覺得知縣請紀彬吃酒有點奇怪,但過年期間跟縣衙的小吏們喝酒,算是知道點情況。
事情出在王知縣十一月去春安城述職,不像刺史知府這種,要有皇上召見才會年年去京城述職。下面知縣每年都要去上級那評定考核的。
去年譚刺史去了京城,今年不用去了,所以王知縣也見到了刺史大人。
沒想到的是,在春安城下面那么多縣城里,此時唯獨夸了邑伊縣,還夸了王知縣。這可是在譚刺史的宴會上夸的啊,坐在的都是下面的知縣。王知縣被單獨贊譽可是大事。
如果只是這些也就罷了,更重要的是,宴會過后王知縣跟另外兩個知縣被留下來,單獨告知一件事。
那就是宿勤郡的知府大人年后要例行巡查,今年巡到邑伊縣跟另外兩個縣。
等到二月左右,宿勤郡知府就會正式出發,到時候宿勤郡幾個重要官員都會隨行,巡到春安城下面的時候,譚刺史自然也會跟著。
此次巡查的地方甚大,估計要從二月巡到四月,他們邑伊縣正好是巡查的最后一地。
知府大人要來他們邑伊縣還是最后一個地方
王知縣嚇了一跳,好在刺史安慰,這只是隨機抽選的,并沒有特殊含義。巡查這事時常都有,讓他們不用擔心。
而且讓他們幾個知縣過來,確實是讓他們提前準備,但自家縣城不管好的壞的,不必隱藏,讓知府大人看看實情就好。
這話是什么意思王知縣百思不得其解。
好的壞的不用隱藏
不過王知縣找紀彬過來,倒不是為這件事,他只是單純跟紀彬吃酒而已,畢竟因為紀彬,他在刺史那很長臉。
而且能挑中邑伊縣巡查,能讓刺史跟知府看見,這已經很了不起了。不怕上司檢查,就怕上司看不到他們在做什么。
再說,過了今日之后王知縣也會陸陸續續請縣里其他商戶到家中,紀彬也不是最特殊那個。只不過頭一個被請而已。
以往都是縣里黃老板跟荊高莊荊姐先過去。
不管怎么樣,柴尺打聽來的消息很有用,那就是王知縣只是照顧縣里的商戶而已,并沒有其他意思。
但紀彬聽柴尺說完,眼睛卻直接亮了。這么好的機會要是不把握住,豈不是太虧
在柴尺說王知縣不知道那句,好的壞的不用隱藏的時候,紀彬就明白過來。
刺史的意思明明是,別只讓知府大人看好的啊,再看看縣里為難的地方,說不定大手一揮就撥款了呢。
什么建橋修路,再或者修繕縣學,又或者把慈幼院,也就是古代的孤兒院收拾收拾,豈不是美哉。
他們邑伊縣再賺錢,能有宿勤郡有錢嗎這是擼上面羊毛的好機會。要學會哭窮啊。
在柴尺安慰紀彬的時候,紀彬已經有了個可怕的想法。
那就是勸王知縣帶著知府大人走走下面崎嶇的泥路,當然了,這樣是有風險的。
可是想到春安城發展,想到譚刺史上任之后修的官路,就知道譚刺史是個好官,定然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譚刺史都那么提醒了,可見是有商量余地的,而且這個結果會很可喜。
就看王知縣敢不敢做了。
而且柴尺也說過,王知縣也恨不得把全縣的路都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