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他去吃酒的時候也只能點到為止,不能多說話。
至于做不做,全看王知縣自己的,他雖然很想讓官府修路,但也想過安生日子。
就算是這樣,紀彬旁敲側擊的時候,也是出了一身冷汗。
這是古代,是動輒可以要人命的古代,官員跟普通人之間猶如天塹,半句話說錯,誰知道會發生什么。
好在紀彬跟王知縣也打過許多次交道,知道這位雖然平時會收自己讓柴尺轉送的東西,但大是大非上還是很認真的。
等紀彬從知縣家中出來,回到自家雜貨店,看著天上掛著的圓月。圓月可真圓啊,談事可真難啊。
但紀彬明白,王知縣已經明白譚刺史話中的意思。畢竟自己稍微提幾句,作為官員的王知縣,心里就有數了。
當然了,紀彬假裝沒看到王知縣剎那的慌亂,估計今晚睡不著的該是王知縣了。
他肯定也在思考,到底是給即將巡查的知府大人,刺史大人,看邑伊縣好的一面,還是也看看差的。
看成功了,就能擼羊毛,為上司要錢修路改善百姓生活。看的不成功,說不定還會給他安個治下無方的罪名。
好難。當官真的太難了。
紀彬看著圓月笑了下,管他呢。
反正接下來的事跟他沒關系了,他還是管好釀酒坊的招人吧。再不招人,怎么釀那么多酒啊,怎么賺錢啊。
十三萬斤的酸果酒,兩千斤黃米酒,七千斤黃桂稠酒。都要開始往外送了。
紀彬回紀灤村的時候,把雜貨店里的一百五十多斤花蜜全都帶上,這些花蜜就是包達從一個小村落里找到的。
加上拿回釀酒坊的五十多斤,差不多兩百斤,按照之前的稀釋比例來看,大概能得到一千斤稀釋過合適比例的花蜜水。
而一百斤的酸果酒只需要半斤花蜜水來調味,這種只起調味的東西,看似不起眼卻最為關鍵。紀登他們也是試了很多次,得出這是最合適的比例,里面還添了其他提味的糖。具體的配方也是研究了很久才有的。
所以按照配方來看,這十三萬斤酸果酒只需要六百五十斤花蜜水。
但紀彬已經讓包達帶著人去那個小村落再買花蜜了,最好是全都能買回來,而且馬上春天,還要鼓勵那家多養蜂。
畢竟以后需要的花蜜只會更多。
等等,還是別想那么遠。還是想想怎么招人吧。
紀彬跟柴力拿著花蜜回紀灤村的時候,已經是正月十七,釀酒坊也正式開門,包達則帶著三百多斤花蜜回來。
看來他們都是滿載而歸,好兆頭。
可是看看釀酒坊里大家累的模樣,紀彬跟走過來的里長同時有一個想法。
快點招人吧不然真的忙不過來了
米酒,正月六號開始釀的七
畢竟要做的酒太多了,還好過年前釀了兩萬斤酸果酒,還有兩千斤黃千斤黃桂稠酒都能直接送到春安城。
剩下的十一萬斤酸果酒現在才剛剛動手。
十一萬斤啊
別的不說,扛酸果去釀酒的地方,搬裝酒的壇子,又或者貼紅封都累到人抬不起手。還在現在的酸果酒不用寫編號,紅封沒有那么麻煩,不然真的要把人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