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彬罷笑不得,只好道∶"放心,有包達幫你。"
這句話一說,里長家大兒子倒是沒說什么,小兒子剛想上前,就被里長跟里長大兒子聯手按下,顯然不讓他惹事。
紀彬見此,就知道里長已經把自己矛盾處理得差不多了。
這下更加放心。
有包達幫著紀登,酸果酒的事定然沒問題。至于私下自己給包達出的月錢,那當然是私下的事。
釀酒坊的位置也重新規劃,進到釀酒坊里,左邊的這一側房間分為兩部分,黃米酒,黃桂稠酒在這邊,右邊則全都是酸果酒的范圍。
并且把左右兩側的門都打開,不管運酒還是拿酒壇,都從自己的門經過,大家互不打擾。
釀酒坊的事全都搞定了,接下來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釀酒。
之前收了七十多萬斤的酸果,此時也能派上用場,這么多酸果大概能釀三十九萬斤的酒,再加上花蜜也夠。
紀彬直接讓他們開始釀就行,不要管訂單還剩十一萬,全都釀好就行。反正酸果酒沒有什么保質期,只要保存的好,幾年都沒問題。
三十九萬斤而已,全都做好也沒關系,都能賣完的。
但下一批酸果要等到隔壁縣的人送過來了。
年前畢竟時間太緊急,也只有紀灤村附近的酸果能送到,像盤臨縣,還有其他縣的酸果,此時還在堆放著,只等天氣一好就運過來。這些暫時不管,釀酒要緊。
釀酒的事紀彬就不摻和了,自然交給專業的人來,也就是紀登。
紀登忽然被委以重任,好幾晚上都沒睡好覺,夢里都是怎么安排大家做事,怎么釀酒。但一到釀酒坊,什么都不會說了,只會埋頭做事。
好在剩下的十五人都比較聽話,其中還有新來的六個人。其中那個叫陳乙的大力士搬東西一個頂三。再有包達沒事過來幫忙,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
除了里長家把小兒子給換掉,換成二兒子過來做活之外,釀酒坊也沒其他大事發生。
這批三十九萬斤的酒,從正月二十號開始釀造,估計二月初五可以釀成。
這段時間里,紀彬趁機去徐木作那里定做私塾用的桌椅,再有就是把家里的家具給換一下,換成更舒適的。
他家雖然不大,但務必要住得舒服。
紀彬也想過要不要建個大房子,但如今的房子離村里很近,而且平日引娘自己在家,建太大的房子沒人住,反而空落落的,不住人的房子太容易荒廢了。
所以硬件不提升,就提升點軟件,比如換點好家具好地毯。
紀彬去定做家具的時候,邑伊縣的王知縣卻十分發愁。
上次跟紀彬吃飯,原本只是走個過場,畢竟紀彬去年交稅許多,讓縣衙日子都好過不少。可沒想到無意中提起尋常的事,紀彬竟然提醒到他了。
刺史特意跟幾個知縣說,縣城的事不用隱瞞,不管好壞都可以拿出來。原來是這個意思。
王知縣其實隱隱有感覺,但沒敢說出來。
跟紀彬吃過酒之后,王知縣跟其他兩個知縣通信,三個人的想法已經一致了。
現在擺在幾個知縣面前的就是。
到底是賣慘要錢,還是給刺史知府看自己縣里光鮮的一面。后者當然穩妥,不會出錯。
但前者說不定會換來政績,畢竟修路可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