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定然的,就跟香料價格差不多,只要種的人多,價格肯定會降下去。
紀彬那個時代的古代就是如此,在宋之前,只有絲制品跟麻制品,等到宋之后,棉制品才慢慢開始有,剛開始一件棉服能要二十兩銀子,等到普及的時候,一兩棉花都能降到一百二十文,棉布更是便宜。
跟這里的四千文相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南軍國不知道會降低到什么價格,反正會比四千文少許多就對了。
別說了,坐等降價好吧。
紀彬看看詹明,顯然從對方眼神中看出其中的意思。
酒席散了,第二天中午,詹明果然再次登門。這次要聊的事,兩人心里都有數。
那就是種棉熱潮。
汴京種棉花都種瘋了,咱們不搞一下嗎
詹明道∶"那個從邊域去魯地試著種棉花的農戶,家里約莫有十幾口人,被汴京搶去了十個,剩下的則被其他人家請走,皆是請他家的人教導如何種植棉花。還有一個被人花重金請到宿勤郡,若是我們能請他抽空來春安城看看,說不定也能學個一兩手"
詹明開門見山,把現在的情況直接說明白了。
那家姓焦的邊域人也慘,本來研究出技術,在內陸也種出棉花,高價賣上幾年。
反正大家也不會發現,畢竟棉花產量那樣少,能買到的人家必然是頂級豪門,不會跟他們計較,甚至會幫著隱瞞。
誰知道趕上邊域的棉花大豐收,他們這些棉花雖然稀罕,那樣也沒那么稀罕,這下產地被曝出有些沒品的人家就盯上他們的技術。
畢竟以前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棉花的好處,就不會想要什么種田的技術。可如今都知道了,這東西突然變得炙手可熱起來。
就跟有一件寶貝,沒人知道它是寶貝的時候,那還算安全。等所有人都知道它是寶貝,那危險可就大了。
好在焦家的家主當機立斷,說自己家的人都可以教貴人們家的莊戶們怎么種棉花,錢給夠就行。至于不給錢的,那就往后站。
不管內里有多少臟亂,那些門戶的面子還是要做足的,不就是給錢嗎他們最不缺的就是錢。焦家人口眾多,知道技術的能有十五六個人。賺這筆錢,勉強也算可以。
汴京那些門戶請走了十個,剩下的三個請到了江浙,還有一個到了蜀地,一個到了閩,最后一個才道宿勤郡。
畢竟他們宿勤郡偏遠,是那家人花了重金請過來的。
詹明也覺得能趕一趕種棉熱潮,所以想找紀彬商議。
畢竟自己有人脈,紀彬有田,他們湊一湊錢給那個請人過來的門戶,說不定能借用一下會種棉花的焦家人。
當然要準備的銀子應該會不少的。
可是想想棉花的價格,想想以后每年都能種棉花。這可是長久買賣。詹明相信紀彬一定懂的。
紀彬當然懂,但是他聽到詹明說他有田地的時候,忍不住道道∶"詹兄,我那塊地,只怕種不了棉花。"
詹明驚訝看他,紀彬又道∶"咱們宿勤郡有許多地方都不適宜種棉花,這棉花怕旱怕澇,喜陽,怕陰,而且對土層深度,對土地肥沃,都有要求。種這個東西,可不是簡單的活。"
棉花這樣的好東西,紀彬當然略知一二,他之前那個時空里,他們國家的棉花那可是最好的。如果能用一千兩來換他們那的棉花,紀彬現在立刻換好吧。
誰知道紀彬說完這些,詹明直接一拍桌子∶"你都這樣說了,這生意,我們還不做嗎"畢竟紀彬都這樣了解,還這樣謹慎。
如果紀彬一拍腦袋就瞎跟風,自己還不敢跟他合作好嗎
紀彬也笑∶"好吧,我確實想做這生意,只是要再買塊田地。不過買田是小事,請來焦家人才是真的。"
想想都明白,現在的焦家人有多搶手。到哪肯定都是被追捧的,畢竟他們手握技術啊技術這東西,不管在哪都是最值錢最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