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私塾沒事,紀彬也把視線挪開,再次去他家新買的良田里看看。
他還沒回來的時候,引娘就雇人開荒翻土地了,這些土地長時間沒人種,肯定是要犁幾遍松松土的。
雇的人都是紀灤村跟黃溝村的人。
引娘去上學之前,就把名冊給紀彬了,讓他隨時了解情況。
紀彬這會去黃溝村看自家土地,竟然還要繞行一圈。
要知道紀灤村跟黃溝村挨著,中間只隔了一條溪流,也就是紀文山下來的山泉水。之前只要搭幾塊木板就能過去,可現在看著兩米寬的水流,這肯定要繞行的。
見紀彬罕見驚訝,一起走過來的包達跟柴力道∶"之前是冬天,水當然很小,現在都三月份春天了,有這樣的水流不奇怪。"
紀彬反應過來,是了,估計等到夏天的時候,這條水流會更寬。畢竟潮漲潮落這種,跟季節也有關系。等等夏天一到,多下幾場雨,這里的水會更寬。最近事多,他倒是把這件事給忘了。
等繞了兩刻鐘,才找到一個浮橋走過去。
明明是相連的土地,相連的村莊,竟然要繞這么久。長時間這樣可不太好。
紀彬終于知道,兩個村子這么近,為什么交流卻不多了,現在浮橋還能用,等到夏天水流急水流大,那就用不成了。
大自然還真神奇。
紀彬想到邑伊縣城北那個浮橋改成木橋,也不知道花費了多少錢。若是可以,用木橋將他這兩塊十地連接到一起,以后才方便響。畢竟這塊上好的良田非常重要。是他花一千零四十兩買來的。
沒錯,就是這個價格。
明明這里只有四百畝,卻比水那邊的一千二百畝地還要貴十倍。沒辦法,誰讓一邊是良田,另一邊是草都不怎么長的沙石地。價格相差就是這么離譜。
當時還是引娘辦的手續給的錢,紀彬回來之后,她忍不住心疼好久。
紀彬看她心疼銀子的小模樣快笑死了,直接把口袋所有錢都給她,讓她心里緩緩。
現在看來,要建個連接兩塊土地的橋,還是要從引娘那拿錢啊。又能看她心疼的模樣了。還挺好玩。
水源北邊的良田一望無際,看著土層跟土質都很好,里面還有被翻出來的草根,現在雇了不少人在撿這些雜草,免得再生長出來。
但這一塊面積實在太大,估計還要半個月才能全部翻好。
紀彬一來,不少人都在打招呼,就連紀堂叔都在用牛在犁地,估計也是被雇過來的。
說起來紀堂叔買這個牛還真有用,不僅能送孩子們上學賺錢,還能給紀彬犁地,應該快把黃牛的錢都賺回來了吧
紀彬也沖他們招招手,一望無際的土地,這里簡直是天堂啊。等到棉花種上去,那更好了。
紀彬跟包達,柴力說著話,從旁邊來了個老農,紀彬看了看他,笑著道∶"您就是黃老伯吧。
這位黃老伯連連點頭∶"是啊,多謝東家看得起,雇我來管這里,翻地確實是個精細活。別看只是松土,但土都松不好,莊稼也是種不好的。"
黃老農是黃溝村的人,他種田一向好,引娘雇人的時候他也過來了。
做了幾日后,引娘發現他這人對莊稼活很有一手,所以讓他管著松土,會多給錢。這黃老農自然愿意掙這個錢,事情做得也好。
黃老農在黃溝村的地位,基本等于紀彬親爹在紀灤村的地位,都是村里種莊稼的好手。
紀彬雖然沒見過他,但聽引娘提起,自然直接喊了稱呼。
在黃老農帶領下,紀彬等人轉了一圈,見他說得確實沒問題,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