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計聽到這話,臉上更是憤憤不平∶"有是有,但劉家人說,必須您親自一趟。除了您之外,別的人都不行。"
說著,看了看包達,這擺明是不想跟包達談,估計也是心虛。
親自去一趟
別說紀彬了,引娘跟柴力都有些奇怪。這劉家人想做什么
不過釀酒坊這里的花蜜只夠用到七月中旬的,如果突然出了問題,很可能影響到下個月出酒。這次可不是一兩家的生意,紀彬可以拖延一會。
現在合作的商家,可有五十多戶,這要是出了問題,是會動搖紀灤村釀酒坊生意的。
包達直接道∶"紀彬你不要去,我去瞧瞧,看看他家到底打什么主意。"
"當初我做貨郎的時候,也是看他家艱難,這才把花蜜運出去,畢竟他那邊偏僻,花蜜價格又不便宜,不是我買的話,他家花蜜大多只能自己吃。"
這是大實活。
畢竟路途艱辛,那深花坡到邑伊縣城,走路都需要兩天時間。
花蜜自己運過來的話也不知道怎么售賣,就算送到縣城,大概率也會被坑騙。不運過來周邊人都窮得很,誰也買不起。
也只能自己吃了。
可這家人不念包達的好,反而在簽契約的情況下直接提高價格。放在春安城里,可以一紙訴狀告上去,也沒什么商家敢這么做。但誰讓那地方偏僻又窮呢。
簽契約對他們來說,根本沒有約束的能力。契約這東西,也只有對識字懂法有產業的人有效力。
紀彬又問∶"劉家人他們原話怎么說的"
那伙計繼續道∶"劉家人講,提高價格這事,我們說了也不算,只有東家才能做主,所以肯定要您去。"
"還說他們人生地不熟,他們不能過來。"
這是怕過來了,再被紀彬這邊的人威逼,所以讓紀彬去他家的地盤。覺得在他家地盤上好談事。
看來這一趟,肯定是要去了。
畢竟能把花蜜爭取過來,還是要爭取過來的。
而且也過去問問,這中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怎么突然要漲價。
談生意重要的就是談,凡是能坐下來商議的,那都有機會。
不過去深花坡之前,還有件事要交代引娘。
深花坡談價格是要去,但也不能讓他家掐住自己酸果酒的命脈。
紀彬帶著柴力,包達,陳乙一走,引娘的信已經發出去。
信是責給蘭阿巷老梁老陳他們的,讓他們幫忙尋些不同口味花蜜過來,若是尋得合適的,會大量訂購。
真是好笑,天底下就你一家產花蜜
就算花蜜味道不太相同,難道找個相似的很難嗎
紀彬吩咐引娘,等各種花蜜花蜜過來,就讓負責酸果酒的紀登開始實驗,看哪個口味相似。找到之后,就可以去訂購了,先買個一千斤再說。
至于深花坡這邊,能談就談,談不成,再做其他打算。紀彬雖然覺得這事麻煩,但也沒到棘手的地步。
不過包達就不一樣了,他是真生氣啊。
是他找來的花蜜,又是花蜜出了問題,能不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