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分各家得多少,而是如何做人情,像紀彬在邑伊縣,肯定是要想辦法通過柴家送給王知縣一些。
畢竟這是他家種的,走動走動,這也沒什么。這一下去,就是一二十斤的數量。
再有些親友,就算不能盡數送完,那也要自留個一兩百斤。在別人看來金貴無比,可對紀彬跟詹明來說,成本確實不算高。
紀彬在邑伊縣如此,詹明在春安城也差不多,他那邊也有家人親友。
所以兩人都自留了兩百斤棉花等著送人。
然后是當初答應過荊高莊荊姐的棉花,也要先送過去,當時簽訂的"君子"契約,在詹明跟紀彬的商議下,準備以兩千三百文的價格賣過去,也剛好合理。
對老主顧來說,價格當然合理。
并且現在第一批去掉籽的皮棉就可以賣了。
算是時間,引娘剛到荊高莊把消息跟荊姐說完,荊姐就已經出發來紀灤村。要知道上次荊姐過來,還是等著引娘放學了一起。可這次知道要買棉花,不等引娘下課,自己就來了。
荊姐看著潔白棉花,忍不住稱好,雖然還不知道做出來的東西如何。
可他們荊高莊的織布坊,會是頭一次做出棉花棉線,以及各種棉制品的作坊,這名頭已經夠響亮了。
也是紀彬確實照顧他們的生意。
荊姐難得露出這么開心的笑,深吸口氣道∶"咱們之間也熟悉,你們直接出價吧,我先要三百斤。
畢竟是新東西,而且價格昂貴,沒人敢動輒買幾百斤。
紀彬跟詹明相視一笑,紀彬道∶"去年的價格是四千文一兩,這價格太高了。我準備以兩千三百文的價格售賣。"
荊姐倒是沒那么驚訝,她做布料生意那樣久,是了解這些價格漲幅的。而且她在春安城人脈也廣,自然知道各家種棉的情況。
畢竟種棉花,在整個春安城都是熱鬧事。哪家成了哪家沒成,各個彩帛店都在討論的。
不過這個價格還是她想象中偏低。
荊姐道∶"你確實以這個價格嗎若是太低,我可以加價。
紀彬搖頭∶"已經可以了,而且我們給你抹零。"
荊姐忍不住又笑。
當初跟紀彬合作可真是太好了,不然怎么買得到最火熱的東西如果沒猜錯的話,她是紀彬這里頭一個買棉花的。
其實這也正常,荊姐可是在棉花還沒種出來的時候,都找過來要買東西的,她這樣捧場,紀彬跟詹明自然投桃報李。
三百斤棉花,一兩兩千三百文,基本上等于三千四百五十兩。抹零的話,正好三千四百兩銀子。
荊姐聽到價格,忍不住笑∶"看來當初簽的真的是君子契約,我以為價格不會少于五千兩。"基本上也是比一兩四千文的價格低,差不多三千三百文左右。
紀彬笑∶"價格不會那樣高的。"
荊姐這次可是帶著錢出來的,直接付款結賬,只是這三百斤的東西,還需要拉。這紀堂叔可不就出來了。
紀堂叔一般早上把孩子們送到荊高莊,晚上再去接過去。
這里要說的是,引娘是荊夫子特別同意,只用早上上課,其他孩子們那可是全天的課程。因為年紀小的孩子們已經留在紀灤村讀書,能過去的孩子年齡都大些了,中午留在學堂吃飯。
反正紀堂叔這會還算悠閑。
他跟他家兒子現在裝貨已經很熟練了,直接把三百斤去了籽的皮棉裝上車,跟著荊姐送到荊高莊。
這運費還是荊姐出的,并不讓紀彬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