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們離開,詹明咋舌道∶"都說種棉花掙錢,這是真的掙錢啊。"
這就到手三千四百兩銀子,只賣了三百斤啊。一下子進賬這么多,還讓人有點緊張。
加上他兩家私留的四百斤,現在也只出去七百斤而已。還剩下兩萬八千三百斤。
首先如意樓柳掌柜肯定是要買的,這也提前說過了。
還有彩帛商會也通過柳掌柜,想要買些棉花,但都是大店購買,小店壓根都不考慮。畢竟這東西是真的金貴。
一身薄棉衣就算是四兩重吧,做身棉衣也要四五十兩銀子,這小富之家都做不起好吧。他們這邊預定了三千斤,已經是算了各家富戶的用量。
詹明其他人脈預定了兩千斤,聽說是會賣到其他地方。
這些算起來,也就五千斤而已,再給雜貨店留五百斤自己賣。
剩下的都要拉到江南。
別說了,他們這富人是真的不多,棉花價格還是太貴。
當初紀彬跟詹明想的是,差不多春安城這邊能消化個一兩萬斤,如今也是高估了。不過也行吧,畢竟真的不便宜。
現在拉到江南的數量已經出來了,一共是兩萬三千三百斤。
八月二十五日,去掉棉籽的棉絨終于全部剝完。數量跟詹明跟紀彬預估的差不多。
把邑伊縣的車夫他們喊過來,基本上可以裝車了出發去春安城了。而且宿勤郡周家的信也送到,跟紀彬猜得差不多,那就是幾家坐在一起定價。
正好紀彬詹明還能跟其他棉農交流一下,看他們到底拿出多少斤棉花,到底是送多少到江南。
反正紀彬跟詹明是算過了,整個宿勤郡是真的吃不下他們這么多棉花的。
臨近出發,兩人也要算算之前的賬目,清好賬了,這才能利落出發。首先是兩人都付出的一千兩學種棉花的錢,然后還有買種子九十兩銀子。
借著就是引娘的賬本,開始算雇農人的費用,這塊其實不太多,畢竟農人做事的價格,是比不上手藝人的。
從三月開始翻土地,到八月二十五徹底完工,一天最多用五十多個人,最少也有二十個,這還沒帶上紀老爹。
反正用工這一塊價格在八十七兩,其中用工最多,出力出技術最多的紀老爹給了三十兩銀子。然后還有肥料差不多八兩,還有些雜七雜八的費用,一共是一百三十兩。
現在不帶上紀彬買土地跟修橋的錢。兩人一共花了一千二百二十兩銀子。
算到這之后,詹明有些猶豫,畢竟是紀彬的土地,紀彬還為這事修了個橋,這錢總不能讓他一個人承擔。
紀彬卻看出他的意思,開口道∶"那土地是該買的,橋是我為了便捷修的,你不用想太多。"畢竟兩人分工不同,別的不講,詹明去找合適的船合適的人手,還有聯系松江府那邊,這些都不是他能的。
再說了,他絲毫不覺得用他的土地很虧。
先不說種出來的東西遠超他買地的價格,再說了,這土地永遠是他的。當初修建作坊,修路的時候,他就是這種想法。
在他的作坊里,他的土地上,這生意才安穩。
不是他不信任里長跟詹明,而是紀彬更習慣把事情握在自己手中。既然是自己的事,紀彬當然不會要求別人承擔。
再說了,賣給荊姐的三百斤棉花,差不多已經把成本賺回來了啊。這才賣掉三百斤,還有兩萬多斤的錢等著他拿,這點東西,根本不算什么。
詹明聽后拱手,也不糾結這件事,兩人現在的投入,基本是一人六百一十兩銀子。先把本錢拿到手里,荊姐的貨款還剩二千一百八十兩。這錢再一分,豈不是美滋滋。
種棉也太香了吧
詹明跟紀彬算完賬這次的賬,事情是真的結束了,現在八月二十五,等到八月二十七,棉花徹底裝車,他們就去春安城,那里還有很多事要做。
接下來肯定會非常非常忙。還是享受下現在輕松的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