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兩千三百文可以是進貨價,兩千八百文則是售賣價,不管是哪邊都有得賺。
中間的價格,那就是各家自己琢磨了,可以看關系看購買的數量來定價,靈活點都是沒錯的。
等周小公子解釋完這些,大家也就明白了。
心里清楚一兩棉花賣四千文的時間已經過去,現在的價格是最合理的,而且還能讓不少人買得起。
也算是好事
紀彬輕咳∶"以后每年都會降低的,你們猜猜明年會有多少種棉的"紀彬說這話,讓眾人表情不一,可意思都是一樣。
對啊,紀彬說的沒錯,就算是一兩買兩千三百文的價格,那也是暴利的。
他們可太清楚買地花了多少錢,雇人花的錢,種子施肥,就算是最粗算了,也是暴利的。肯定會有人算出來,然后加入種棉的行列。
他們今年當了第一批種棉的,明年定然有人按照他們這種方法偷學,總有人能學會啊。到時候呢
棉花產量種的更多,價格呢
他們還在考慮眼前的事,可紀彬已經在展望以后了。這樣是焦農人欣賞紀彬的原因之一。
紀彬又道∶"所以啊,把棉花賣到不產棉花的地方才是長久之地。這市場你不占,就有人占,今年還算新鮮,明年也還行,后年,大后年呢"
反正本質上就是,把咱們有的東西,送到沒有的地方去。這合適嗎肯定合適啊。
周小公子發現,這價錢剛確定,紀彬已經在忽悠人把棉花賣給他了。還真是會趁著時機。
紀彬自然是要趁機說幾句,畢竟這會人齊,不然以后還要攢場子。
紀彬還是喜歡快點確定這樁買賣,如今已經是九月七號,他們原定的十號出發肯定是趕不上了。所以時間對他們來說很重要。
但他也不用多說,今天的事對很多人來說還需要消化一會,他可以慢慢等,不著急的。
周家留了他們吃飯,顯然是合作已經達成。
大家都認同一兩棉花可以賣到兩千三百文到兩千八百文,還簽了契約,若是違反契約,那是可以說道的。
紀彬忽然發現,這不就是各個商會的雛形嗎。用來規范市場規范大家的。
不過以后的規則肯定更細,比如棉花其實也分好幾等的,上好的,一般的,次等的,到時候價格還會不一樣。
但這都是以后的事了。
如今棉花剛剛出來,價格什么的,還是屬于野蠻發展的狀態。等到穩定幾年這些情況都會出現。
但跟他又有什么關系呢,他這會只想好好賣棉花,當好自己的小貨郎。
第二天跟第三天,紀彬詹明他們還是在酒樓休息,多余的東西都沒有買,商船上都有準備。而且無仙城碼頭附近什么都有得賣,根本不著急。
焦農人也搬到酒樓跟他們一起,周家都沒留住,看來他早就想走了。
等到第四天,其他棉商終于陸陸續續過來,報出自己要給的棉花斤數,還問怎么給紀彬。答案當然是直接送到無仙城,而且要在五天之內送到,否則商船就會起航。
之前那五家棉商里面,有一家不想跟紀彬合作,紀彬當然是不強求的,這本就是做買賣,你情我愿是最基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