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次也找上來,不過紀彬朝他笑笑,直接說自家船艙滿了,不用了。
紀彬說的客氣,詹明直接陰陽怪氣∶"不是拿著我們的信四處嘲笑嗎,既然看不上那就別看了,巴結誰找準賣啊。"
要是放在以往,紀彬可能就抬抬手了,但直接把自己的信拿去給周家看,那就讓人厭煩。在那日周小公子說出他給的價格之后,詹明直接想發脾氣,但被紀彬攔下來。畢竟這事跟周家關系也不大,若是有人把同行的情報給他看,那他也看的。問題還是出在給周家看信的人身上。
知道是誰之后,這合作當然是不可能的了,給周家看信的,自然是一副不認同紀彬,并且寫信嘲諷他的人。
這家直接愣神,他往日里都聽說紀彬是個好脾氣的。
對誰都是笑瞇瞇,就連宿勤郡本地的酒商會人都說他很好說話。
這叫好說話嗎
一番軟和的話讓人根本羞的臉都沒了好嗎。
最近紀彬詹明簽下了十一萬斤的棉花,這里面有七萬斤棉花是按兩千文一兩收購,只是這錢要等到紀彬他們回來之后才能給。
等于紀彬詹明要先賣貨,然后才能給錢,這也是早就說過的。畢竟七萬斤棉花,就算是兩千文一斤收購,也是七十萬兩銀子。連周家拿這個錢,都要狠狠皺眉。
不過周小公子給紀彬做了擔保,這才讓大家放心。焦農人還在紀彬身邊,大家更放心了些。
當然了,也不是完全放心。
畢竟七十萬兩銀子,誰能真正一點也不擔憂
可紀彬的家底在哪,他們都是知道的,若是真的出事,倒也不是要不回來錢。他娘子可在家里啊
而且還有幾個頂賺錢的作坊,再有周小公子簽字擔保,這才成了。
那十一萬斤棉花里面,七萬斤是直接收購,剩下的四萬斤則是想跟紀彬詹明一樣搏一把。這四萬斤紀彬他們收售賣價的一成利潤,還有路上的運費。賣高了,大家一起賺錢,賣價不如其他人的兩千文,那就一起賠錢。這算是搏一搏,也是相信紀彬跟詹明定然不虛此行。
紀彬是覺得,江南的價格肯定是要比宿勤郡高的。
沒辦法,他們宿勤郡六十萬斤的棉花是真的吃不下,畢竟這東西貴,人又窮,還是本地的東西,賣不上價正常。
可江南不同,那里不適宜種棉,有錢人還多。簡直是完美的銷路。
跟江南差不多富裕的汴京卻有點不一樣,汴京那邊是能種棉的啊,那邊往北都是適合的。
所以在南方一帶賣棉花是最好的選擇。
詹明熟悉情況,得出來的結論跟紀彬一樣。
所以兩人才早早做準備。
現在也說明了,兩個做的準備確實很有用。
確定好十一萬斤的數量之后,紀彬詹明也要離開宿勤郡。
只是在走之前,竟然又有人找上門,直接對酒樓的人說要找紀彬。
紀彬剛一過去,就覺得這人的衣服十分眼熟。
再想想,這衣服樣式跟春安城如意樓柳掌柜的衣服非常相似,果然這人開口道∶"紀老板,久聞其名,老夫是宿勤郡如意樓的掌柜,這次也是初次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