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徐顧兩個人看著這位景家九叔,瞬間覺得他們家二哥,五叔挺靠譜的。種棉花失敗后也沒遷怒焦家人,這才有了戴罪立功的機會。
畢竟如果關系不好的話,這有棉花可買的消息,也不會通過焦家人傳到他們耳朵里。
這位景九叔跟焦家人關系不好,消息可不就沒傳過去。雖然景家知道得已經夠快了,但那又怎么樣他們兩家契約都簽了,這會都在安排搬棉花了好嗎。
若不是這景家人突然過來,徐顧二人跟紀彬詹明,都會去倉庫看著搬棉花呢。
在他們三個聊天的時候,紀彬詹明匆匆過來,朝著他們拱手做禮,笑著道∶"方才耽誤了點時間,望諸位見諒。"
徐顧兩人當然沒什么,景九叔也笑呵呵道∶"沒事沒事,誰不知道你家棉花種得好,大家等等也是應該的。"
這話看著像樣子,實則惡心人。
紀彬看他一眼,什么話都沒接,有徐顧二人邀請,也坐到椅子上。這模樣大大方方,半點沒有局促。
詹明見紀彬不氣,心里那點火氣也下去了,他等著看好戲呢。
方才紀彬跟焦家人說的那些話,他可是全聽到了。
這定然是一出好戲啊。
話談片刻,景九叔耐不住性子,直接講了∶"不知你家那棉花還剩多少,我全都收下,只是這售賣價是幾何"
紀彬看了看他,驚訝道∶"沒想到您竟然是來買棉花的,剩下還有好幾萬斤,您真的全都要買那也太多了吧。"
徐顧二人下意識看過去,方才他們兩個管家都說紀彬是個厲害的,可這會說話怎么這樣糊涂。他們兩家能吃下的,這家自然吃得下啊。
其實他們再多買些也是可以的,只是一時不敢要多了而已。
別說是幾萬斤的棉花,就算十幾萬斤,各個鋪子放一放,相熟的人家送一下,差不多也能用完。這是冬日里都用得到的新鮮棉花,可不是什么雜七雜八的物件。頂級豪門,不是說說而已。
果然紀彬這話讓景九叔嗤笑一聲∶"你這個小貨郎一點見識也沒有,可知我家在杭州是什么地位去了杭州若是不認識景這個字,那也可以離開了。"
這話說得實在狂妄,紀彬驚訝道∶"竟然如此倘若我去衙門,也能提景字"
等說完之后,紀彬才發現坑挖得有點大,直接往回找補∶"我是開玩笑的,咱們還是聊聊棉花吧。"
賺錢要緊,還是不說旁的了。
那景九叔還不知道紀彬已經收著點了,表情依舊狂妄,可不得他說話,紀彬就道∶"現在棉花還剩六萬斤棉花,若是都賣出去,那就是二百八十萬兩銀子,您真的要全部買完嗎"
二十四萬兩銀子
徐顧兩人立刻對視,他們兩家一共買了六萬五千的量,比景九叔這六萬斤還多了五千斤。可他們加起來的錢不到一百八十萬兩銀子啊。他們二人察覺到不對,身后的老管家更是迅速心算了下。
這紀彬竟然是按照八千文一兩的價格賣給景家甚至不是"熟人"價的六千文
不過徐顧他們也不是傻子,這會自然閉嘴,甚至跟詹明一樣的表情,那就是看好戲吧。
可這個景九叔既然過來,那就是得到一些消息的,皺眉道∶"這是多少錢一兩棉花是不是算多了"
紀彬笑∶"一兩棉花八千文,這價格都是公開的,您應該聽說了。"
果然是八千文
景九叔皺眉道∶"我怎么聽說你賣給其他人都是六千文,為何到我這里價格就變了是不是想故意宰客你這樣的外地人,果然會坑人"
景家的仆役們自然也不爽,若不是這里坐著徐顧兩家,說不定就要開口罵人了。
紀彬故作驚訝∶"六千文的價格也有的,只是那是朋友介紹而來。景老爺這自己過來,實在是不能按照先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