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之前我就已經發出消息,熟人介紹乃是六千文一兩,陌生人自己來尋,那就是八千文。"
"您看著,您身份尊貴,我怎么好跟你擎交情,按照六千文呢。"
紀彬說完之后,詹明差點笑出聲。
直接把景九叔的路全都堵死了,而且紀彬就是按照他之前說的啊,隨便出去問問,紀彬的話也是沒有回口的。
這位景九叔皺眉,指了指徐顧二人∶"那他們的價格呢"
紀彬直接道∶"他們有焦八,焦十四的帶著,我又與焦十一相熟,自然就按照熟人價格的。""只是草民身份低微,不敢跟徐公子,顧公子攀關系。"
徐公子剛要開口,被顧公子扯了扯袖子,讓他看戲就好。這一下才讓徐公子恍然大悟。
這景家薄待焦家主的事,眾人都是知道的。
雖然各家對這個焦家不是特別看重,可景九叔的做法還是難免讓人寒心。
當初是你們千請萬請把人接過來,事情成與不成,人家提前還講過了,確定種不成之后,直接擠兌人。
哪個高門大戶這么做都是丟人啊。
紀彬如今提起這事,眾人才明白他為何要給景家高價。就算徐顧兩家也在場,這高價還是不變的。
紀彬這一趟下來,更加明白焦十一這手藝有多厲害,他跟詹明付的那點"學費"根本不值一提。但凡在這個買賣上賺了大錢的,都應該對焦家心懷感激。若不是焦十一真心教導,他跟詹明肯定賺不到這樣多的錢。
如今若是跟這位景家人認認真真做買賣,那就是他的不對了。
試問人家教了你技術,你用這個技術掙大錢做東西還賣給人家的仇人
紀彬從這景家人過來,就沒打算給他們好臉色看。
說了這么多,無非是他們當狗遛罷了。
紀彬還是笑瞇瞇地,似乎一點壞心眼都沒有,認真解釋∶"賣棉花的時候就是這么講的,不能突然改口頭契約吧,否則那些花八千文買棉花的人,心里肯定會不舒服。"
"唉,我也是很為難啊。"
接下來就是車軸轆話了,那景九叔開始勸,紀彬嘆氣,繼續勸,繼續說自己很為難。
基本上是這種情況。
"咱們私a下簽的契約,誰能知道"
"我知道啊,江南人做生意不是最講信譽嗎"
"你把那焦家人喊過來,給我做個中間人不就行了。""焦家人他們不在這里啊,好像出去逛街了。"
"去找人"
"找不到吧,他們說要去遠一點的地方。"
"那讓徐公子顧公子做中間人如何""實在是高攀不起。"
眼看這景九叔還是不明白意思,估計是身處其中,紀彬話里話外又太真誠,讓他還以為紀彬是真的死板遵守契約的人。
至于局外人則早就看清了,最后還是景九叔身后的小廝低聲說了幾句,這景九叔氣得臉漲紅∶"好小子你竟然耍我你看看能不能出得了松江府。"
紀彬站起身,認真道∶"景公子,草民真心實意賣棉花,若是您嫌貴,您可以不買的。江南這樣大,愿意買棉花的人家還有很多。"
就跟應和紀彬的說法似的,還真有人登門了。這登門的人是老譚領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