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這差事讓先來的景九叔沒辦成,反而是后來的景家二小子辦成了。只怕景九叔這一脈會很長時間抬不起頭。可太有趣了啊。
只要八卦不涉及到自己家,那看什么都是有趣的。
可為何這樣巧,這景家長房的人偏偏巧過來跟景九叔打擂臺
原本還要擔心紀彬會不會被景九叔按住打一頓,又或者景家弄點折騰人的小手段。可現在看來完全不用擔心啊
這是為什么呢。原因自然是在紀彬這。
紀彬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在了解到焦家主的處境之后,這焦家主既然能當家主,自然也不是什么真的單純良善人。
他好歹帶著焦家人從邊域輾轉各地尋找合適種棉花的地方,又能在豪強們的威逼利誘要技術的情況下找到最優解,自然不會被一個景九叔真的為難住。
在景家的時候這個老大爺根本不在乎好吧。但這個景家的情況,他可是太熟悉了。
紀彬讓焦十一給焦家人寫信的時候了解到這些情況,等焦家主到了之后,知道得更詳細了。
反正一切信息讓紀彬明白,他們請了徐顧兩家買棉花,剩下那個景家肯定也要過來的。畢竟折騰一整年,棉花沒種出來還能說地方不行,這頭一批棉花要是再買不下來,那就是人不行了。
紀彬知道沒腦子的景九叔肯定會過來,直接讓焦家主直接給景家長房寫信,問他們愿不愿意購買宿勤郡來的棉花,半點沒提景九叔的事。
若是這景家長房愿意給景九叔一個臉面,就讓他拿著信來做這件事。
若是不愿意給,那就自己派人過來,誰知道長房的人不僅派人過來,還偷偷把松江府有棉花的事告訴景九叔。
等景九叔先來吃癟后,景家長房的人再出現,漂漂亮亮地把事情辦完。
這真是虐渣打臉一條龍啊。
紀彬在知道景九叔沒掏出書信的時候,基本就明白景家長房的意思。所以才能公然給了個沒臉,然后再戲耍一陣。而這一切也在他預料之中。
大家族這種彎彎繞繞可太有意思了。若是能用好,那也是挺好玩的。
反正紀彬這會跟這位景家二小子相處得還可以,這人臉上也是止不住的笑。可以想象等他拉著七千文一兩的棉花回杭州景家之后,景九叔會被人怎么擠兌了。至于多花了一千文
這更好說啊,直接把事情推到景九叔身上就好。"若不是你惹了焦家主不高興,能有這個岔子嗎""不是二小子去辦事,你還要花八千文呢""我要說這多出來的錢,就應該算你們九房頭上。"
全程圍觀紀彬操作的詹明下意識咽了咽口水,他是不是要慶幸一下,自己跟紀彬是朋友不是敵人7
若是紀彬看不慣的人,那他會被整得摸不著北啊。
而且這件事結束之后,那景九叔只會把仇記到大房身上。大房在乎嗎
笑死,他們才不在乎好吧。
普通人家為了爭幾畝田地,幾間房屋都臺能打得你死我活。
只能搶得更厲害,紀彬幫他們壓制住景九叔,只會讓大房的人喜歡交好。
所以這位景家二小子給銀子那叫一個爽快,反正都是出景家賬上的錢,先買了再說,能壓制住九房的人,這值得。
六萬斤的棉花,一兩七千文,一共是二百一十萬兩銀子。
比景九叔要少了七十萬兩啊。這數字可太妙了。
不過紀彬還是勸道∶"若是只買自家需要的,其實會更好。"他可不是要賺黑心錢的人。
準知道景家二小子看了看,笑著道∶"頭一批的棉花下來,可是能打點許多人的。還能賣出許多,放心。"
換了旁人這樣問,景家二小子肯定不理,他也是大家族出身,又是嫡子。只是這會心情確實好,急著買東西回去打九叔的臉,所以就多說兩句。他們長房買東西怎么可能不過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