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譚帶著人一進這院子,人都傻了,這里面的人一看就是非富則貴啊。
等紀彬帶著老譚的人去偏廳簽了契約之后,這個買家美滋滋地去倉庫那邊拿棉花,順暢得讓人震驚。
至于景九叔
紀彬繼續笑瞇瞇地過來說道理。
徐顧兩個人竟然看得津津有味,等到這景九叔實在不耐煩說明日再來的時候,紀彬也拱拱手離開,他跟詹明還要看看自己倉庫呢。
可是等紀彬走了,徐三公子,顧八公子猛然驚醒,下意識道∶"若是紀彬也這樣對我們"
他們定然是不能直接走的
說實話,整個江南一帶,只有紀彬手里有棉花,想要完成家族給的差事,就要買到棉花,這是必須的。
若是揣著幾十萬兩銀子買不到東西,回去肯定會被笑話。這可不是外人笑話,自己爹娘都會恨鐵不成鋼的笑話。
也就是說,這件事從頭到尾的主動權都是在紀彬手里。他們反而成了弱勢的一方。
因為看似他們代表整個家族,但實際上代表自己的臉面罷了。左右是個物件,買來自然好,買不到是你們蠢笨。
就算他們這些人勢力強又如何,還真能把紀彬弄死在江南這可是人命官司,為這事攤上人命官司是不值當的。
而且以紀彬詹明能在本地種這么多棉花來說,他在自己那邊也不是什么小人物。誰會為了這事真的拼命
人家紀彬詹明愿意松手那就松手,愿意宰羊就宰羊。因為知道,不是動到家族血脈的事情,根本不會下死手。
再說人家又不是本地人,賣完棉花直接回家鄉,山高路遠,皇上的手都不一定能伸那么遠。
可能他們長輩來了,才能有解題的方法,但他們不行,他們會跟景九叔一樣,被紀彬玩弄在股掌之間。
徐三公子,顧八公子二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出害怕。
反而是后面的管家們寬慰道∶"以后這些事還多著呢,這紀彬不過是個小人物,再說他也不是個喜怒無常的人。等景九叔回去之后就會明白過來,紀彬這么對他,是為焦家人出頭。
"他這人看著和氣,也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主,其實這種人才是好相處的。""而且講義氣,有道義,相處好了,是個助力。"
管家們剛說完,下面門房的小廝傳來消息,低聲對管家跟公子們說了什么。
徐三公子直接起身,不敢置信地看向傳話的小廝∶"這話當真真的如此"
"對,景家大老爺的二兒子已經在庫房處等著,那紀彬詹明出門應該就是去接人這事也沒背著咱們徐顧兩家,估計那景九叔馬上就能得到消息。
這下連兩個管家都目瞪口呆。
小廝口中的景家大老爺就是景家家主長子,也就是景九叔的同父異母的親大哥。
而來這里的大老爺二兒子,就是景家長子次孫,要正兒八經喊一聲九叔的。只是這次孫跟景九叔年齡一般大,都才二十二歲。
景家主的兒子跟他家孫兒一樣年紀,還是挺搞笑的。就算是大家族里,這種事也會招來閑話。
而且因為景家主偏寵景九叔,對已經年近五十的長子越發無禮,這長房一眾人等跟著景九叔關系可差著呢。
只是景九叔的生母如今還是景家主的夫人,兩方可以說勢均力敵。
怎么別人不來,偏偏景家長房的人來了這是要用棉花的事跟景九叔打擂臺嗎
好像有點意思
而派來的景家二小子,就是恰好跟景九叔同歲不同輩分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