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古代家族觀念更重,這是他們整個焦家的財富,沒必要分享給所有人。
誰知道紀彬這么一說,四個焦家人竟然同時頓了下。
他們這會坐在花廳里,來來往往也有仆人,焦家主讓人都退下,這才道∶"焦十一應該沒同你講我們當時經歷了什么吧。"
當時
紀彬明白過來,他們說的是汴京權貴逼他們的時候
這是紀彬只聽詹明講過,當初知道焦家能在除邊域外的地方種出棉花,還是氣候溫度跟汴京很像的魯地種出來。
再有棉花瘋狂的價格,就有一群人去找焦家。
焦家主道∶"從十月棉花收獲,十一月賣出去,我們家門口就站滿了人,當時我們也想過怎么在內地種棉是我們琢磨出來的,不給又能怎么樣呢。"
怎么樣呢
只能說有人想折磨你,總是有辦法的,特別是這種有權有勢的人。
當時焦家都在東葛州,一共種出五萬斤棉花,原本以為這是幸福生活的開始。沒想到卻是家族命運分崩離析的時刻。
那段時間里,焦家所有人出門的時候都有人跟著,問他們做什么,他們也只說是保護安全,這些膘肥體壯滿臉橫肉的陌生人保護安全誰信
若是家中女子小孩出門,那就更可怕了,還是十幾個男人盯著。
有次焦家主的小孫女甚至被直接用糖哄走,等了兩個時辰,焦家人急得滿城亂找,小孫女被平平安安送回來,不僅頭發一絲沒少,還找了個專業的乳母帶孩子,小辮子都扎得特別好看。
問她去哪了,小孫女說吃了糖人,買了奶糖,還買了很多糕點。
小孫女也哭過,甚至還能看到淚痕,可那兩個乳母竟然帶著孩子去看變戲法。反正哭哭停停,兩個時辰把人送回來了。
這樣的行為讓捕快們都沒辦法,就算是把人關到衙門,那又能怎么樣,畢竟沒有傷害到小孩子,還把小孩送回來了。
送人回來的甚至還朝焦家人笑,他們對這種無賴手法可熟練了。
而且就算關到衙門,那背后的人還可以雇人繼續這么做。
今天是把人送回來了,你能賭明天送不送回來若是真的不送回來,這些人誰都抓不住。
當地的知縣剛開始是管的,后來不知得了誰的命令,對此事自然松懈。
與此同時,焦家晚上時常被人敲門,必要把門敲得聲音巨大,等一開門,那人又說沒事。又或者拿著嗩吶銅鑼,也不傷人,就是在你睡覺的時候不時吹兩下,敲兩下。
想想你半夜睡得正舒服,突然被一陣巨大噪音吵醒,然后你怎么阻止都沒有用。等你好不容易又躺下,噪音又來了。如此反復,誰能受得了。
半個月后,焦家主的小孫女再次不見,其他人是慌張的,可焦家主卻在家中等著。
果然,三個時辰后,小孫女被送回來了,因為還是上次的乳母,那乳母還說是家中的朋友,估計因為上次確實沒有受傷。
而且焦家為了不嚇這個四五歲的小孩,更是不會多說什么。
所以這次玩得比上次還開心,甚至還帶著她去看傀儡戲,回來的時候手里拿了個小傀儡,在小姑娘看起來是可愛,畢竟小朋友懂什么。
但在大人眼中,那就是可怕了。
送小孫女回來的人還比了個四。
焦家主明白,若是他還不同意教這家學種棉,下次他最疼的小孫女就要被抱走四個時辰。再往后是多久,那就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