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家人只管種這些東西,具體怎么賣,他們是不知曉的,可汴京的棉花價卻不如紀彬想象中低。按理說汴京這邊種棉的人更多,種的產量也多,應該不會很貴才是。可現在汴京棉價卻在三千文到三千五百文。竟然比宿勤郡還要貴,這都有些不正常了。
可紀彬,焦家主他們剛到,此時不了解情況,也就沒多問。
負責此處的焦老二道∶"大家還是先洗漱吧,坐了這么久的馬車,只怕骨頭都要散架了,還是先休息休息,吃個飯,我們再詳聊。"
這樣自然好,就算是柴力也有些疲憊,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不過焦家人卻在打量紀彬。
畢竟在焦十一的信里面,把紀彬夸得天花亂墜。
原本以為是焦十一太夸張了,誰知道后來焦家主的信里也是如此,跟特意囑托了。
寫書這事雖然是紀彬提起,但也是他愿意做的,跟紀彬無關,突然被太子問話,自然也跟紀彬無關。
因為焦家主的書信,焦家人自然對紀彬極客氣。
要說焦家出事之前,還有人不服焦家主,可這一年時間過去,大家都明白只有焦家人一條心,才能有生存的機會。
否則只會被逐個擊破,等這些人會種棉花之后,那他們是真的沒用了。而這一年里,汴京那些豪門貴族的臉色,他們可都看過了。
更別說焦家主竟然被杭州景家那般對待,好在紀彬幫他們找回面子,否則這口悶氣現在還堵心口。
以前的事就不說了,關鍵是太子找他們做什么啊。
實在是讓人發愁,早知道就在邊域種棉花算了,來什么這里啊。
可后悔已經晚了,再說來這里種棉花也不是錯事,至少錯的又不是他們。
這一路上京確實辛苦,可他心里卻沒那么多慌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哪有什么事情真的能把人為難住
而且太子找他們,可能并非只是壞處,更有可能是機遇反正一會多問問情況,總是好的。
趕了十幾天的路,大家吃過飯干脆休息了。
等到第二天起來,紀彬掀開棉花被子,這才發現外面竟然已經下雪。也是他們走得及時,要是被大雪困在路上,那可太難走了。
沒想到剛來就碰到好事,紀彬心里都輕快很多。
紀彬穿好棉衣出門,外面的陳乙正在跟著柴力練拳,一招一式雖然不標準,但是按照陳乙的力氣,紀彬覺得自己肯定承受不住。
柴力講紀彬出來,立刻收招∶"東家,焦家把日常所需都備齊了,不用我們出去買了。"
當初他們出發的時候,想著輕裝簡行,除了必要的東西之外,什么都沒帶。原本以為還要出去購買,這焦家人已經提前備好,看來是歡迎他們的。
這不又是一件好事嗎
紀彬笑著點頭,讓他們繼續練拳。等了不到片刻,送早點的人就來了。
吃過早飯,眾人在暖和集合,紀彬這才發現,他們焦家人是真的多啊。
除開來過年的親人們,到各地種棉的就有十六個,如今他們十六個都在,齊刷刷看著紀彬,一看就是一家人。
別說江南回來的四個人,其他分散全國各地的焦家人十六人,也全都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