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紀彬作為謝閣老的弟子譚清譚刺史治下百姓,是對太子一脈有濾鏡在的。畢竟他們得到的好處很實在。
當初他看到官道時候的欣喜,這就是譚刺史的功績。
不僅是官道,還有整合春安城的作坊,讓春安城發展起來,讓紀彬的雜貨店有立足的基礎。
不夸張地講,整個春安城里,沒有人不敬佩譚刺史的。沒人不夸他是個好官。
在他頭一次帶著貨郎們去春安城時,當時還在城外排隊,排隊的百姓提到譚刺史,哪個不是夸獎。
譚刺史在任將近五年時間,春安城就從一個偏僻落寞的小城,發展得有些規模。若這不是好官,那有什么是好官。
比如說賣給刺史府黃米酒的酒坊老陳家,他最不擔心的就是去刺史府收賬。他見到刺史的時候話都說不全,依舊不會受到責罰。
也是有他們治下,自己的鋪子,自己的酒,才能發展得那樣好。
所以紀彬難免對太子一脈有濾鏡。
更別說柴力了,柴力當初的獎賞那都是太子跟謝閣老他們爭過來的,其中譚刺史也出了很多力。
方才在路上,那位老者雖自身難保,卻依舊愛幼扶弱。紀彬只能把那層濾鏡再加深一些。
不是他想多管閑事啊大概是因為,這并非閑事吧。
紀彬從引娘那里支了一千兩銀票,還有兩根金條,都讓柴力帶上。
他不是不能去,只是一去那么久有些扎眼,反而是柴力經常替他在外面辦事,旁人也不會問什么。
先打聽一下吧,看是不是謝閣老,若是他,那看看情況再做打算。
送走柴力,紀彬有些頭疼。
他知道,有些事情是一定要來的,慢慢來吧,事情一樣一樣地做。現在著急也是徒勞。
所有的事情在自己手里,才是最讓人放心的。
紀林收起錢袋,轉而鋪平信紙。
柴力那邊在探聽消息,他這邊基建也不能停啊。趕緊找個會建宅子的人,他家要蓋大房子了
等著平老板回信的時間,陳乙也從家中回來了,他休息的時間比柴力長一些,但也可以理解。紀彬都沒去催,畢竟一出去就是半年時間,在家歇上半個月也無妨。
可陳乙畢竟年輕力壯,休息七八天就在家坐不住了,騎著馬從家里出發,去找紀灤村找東家。
出門一趟,也讓陳乙明白許多,人也更沉穩了。
說實話以前在家的時候,他沒少被欺辱,基本就是圍繞他吃得多在嘲笑,家里人還好,周圍人哪個不說他是飯桶。
可現在不同,現在都知道他家賺了大錢。
就算他出門的這段時間里,老板娘還不時送來米面糧食,都是幫他照顧家里人。
想著東家那么多生意,引娘是怎么顧得過來,還能記得他家啊。
至于他出門的時候,東家也是毫無架子,只要他們事情做得好,基本上不會苛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