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出去再回來,心里倒是能藏事了,家里人對他也更加熱情。
至于那些鄰居們,覺得自己現在是東家面前僅次于柴力的幫手,各個都想找他說話,畢竟大家都知道,只要跟著紀林彬做事,那就能賺錢。甚至還在問他這一趟賺了多少。好笑,他賺的銀子還用得著跟別人講
陳乙終于明白,東家讓他多長個心眼是什么意思了。
為什么明明東家比他年紀小兩歲,翻過年才十九,甚至還沒過十九生辰,就比他聰明這樣多啊。
陳乙也知道,為什么柴力柴大哥,那么敬佩東家。以后他也會永遠追隨東家的。
在家休息這幾天,陳乙也沒忘記繼續練習柴力大哥教他的拳法,看起來虎虎生威,厲害得很。
紀彬看到陳乙回來,也安排他住在客舍里,暫時也沒什么事,只是等到平老板介紹過來的"園師"過來,他們就要忙起來了。
畢竟這次蓋的房子不一樣,可太需要陳乙這種力氣十足的人。
園師這個行業,紀彬也是頭一次了解。
聽說春安城的梅園就是出自一個園師之手,其中精巧絕美,紀彬是知道的。
但紀彬其實要的方向不太一樣,他想要個結實,安全,大門一關,普通賊人束手無策那種。不僅如此,他還準備在宅子里建地窖,可保存糧食食物以及各種物件。所以單單精巧也不行,還要非常實用。能在實用中添點好看,那就更好了。
這些要求紀彬是跟平老板如實說了的,畢竟要說完自己的需求,才能更快得找到乙方。不然甲方自己要什么都說不清,那人家乙方也不明白啊。這樣省時省力。
紀彬發現自己最近是真的愛麻煩平老板,不過也沒關系,他們之間你來我往,他年前還送了幾十斤棉花過去啊。
朋友嘛,麻煩著麻煩著,關系就好了。
信寄出去五六天,紀彬則在算柴力估計已經到興華府了。
別看興華府跟宿勤郡離得很近,他們邑伊縣更是跟興華府挨著,可之間的差別可是太大了。特別是從譚刺史到春安城之后,兩邊差距更加明顯。如果說他們在春安城邑伊縣享受到的是國泰民安,治下清明。那興華府則直接是個反義詞。
這里要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古代對偏遠地區的管轄并不是那么牢固。許多地方擁兵自重又或者政令不達,那都是常事。
有些官員在當地做著做著就成了當地土皇帝,那都是常有的事,如果自己手底下再有些兵士,那就更不得了。
所以在王朝的發展當中,當地的政令,軍令,那都是分開管轄,讓他們彼此制衡。
就拿邑伊縣來講,縣城里有什么事,自然是王知縣來管,唯獨不受他管的,就是城外的軍營縣城指揮使以及他手下的將士們。
別看指揮使不怎么出現在普通人眼前,但王知縣見了,兩人也要客客氣氣的。
不僅是政令,軍令分開,不少朝代還會讓當地官員三年,六年換換地方,也是防止在此地形成勢力。
但這都是最理想的狀態,更多偏遠地方的情況,就跟興華府差不多。
因為從汴京發條政令到興華府,騎快馬,路上換馬人不休息,也要半個月時間,等命令到這里,黃花菜都涼了。
又或者興華府當地官員想要申請個什么東西,騎快馬半個月送信,朝廷商議半個月,再快馬送回來半個月。
好家伙,拉倒吧,誰還聽啊。
當地人只知道知府,不知道皇帝這種事,可太正常了。
至于政令軍令制衡更不存在,兩家說不定好得跟親兄弟一般,只會一起斂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