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幾年換一個地方你說換就換那最上面的知府刺史什么的朝廷任命,下面的知縣們可是知府刺史做主就行。
全換成自家子弟,你又有什么辦法派兵打嗎也要講個成本劃不劃算。
在古代這種情況非常多見,這還是在始皇書同文車同軌,大修道路之后的情況。再之前更慘。
所以古代大多統治者對偏遠地區的治下,只講究不造反,有納稅,那就行了。細節說起來太復雜,這樣理解就差不多。
如此說起來,就不難理解興華府的現狀。
畢竟興華府已經近鄰大海,算是離邊境最遠的地方之一。
這里魚龍混雜,也是江湖匪賊的好去處,若是在南軍國其他地方惹了亂子,不少人都會在興華府躲一躲。
不過近幾年風調雨順,就連這些匪賊們也不是那般窮兇極惡。
畢竟有飯吃,有事做,愿意鬧事的人也不多,一起賺錢不好嗎就是他們賺錢的門路不太正當。可你要是在興華府惹了人,那就別怪人家的刀太快,畢竟民風彪悍,不是說說而已。
也是因為興華府的情況,紀彬總覺得當初禹王能在興華府抓到騙了整個南軍國幾十萬兩白銀的人,只用了一個多月時間,也太快了。
快到讓紀彬既懷疑這是自導自演,又懷疑其實匪賊根本沒抓住,不過是隨便殺了幾個人冒功而已。
好在柴力有膽識有見識,他少了個胳膊耳后還有惡疤,在興華府也是看起來就不好惹的存在。所以紀彬讓他去看看情況。
如果換成陳乙這種,只怕他一過去,錢都能被人搜刮完,還探聽不到消息。
紀彬放下手里的種棉書,問身邊的引娘∶"上次黃夫人被騙的事,之后怎么處理的銀子還到她手上了嗎"
沒記錯的話,他在松江府聽到的消息是,禹王追回幾十萬贓款,人人稱快,并說會分發給受騙百姓。
引娘仔細想了想∶"也沒聽說,一會我給你打聽打聽。"
引娘正準備去刺繡坊,她現在不用上學,處理事情時間也更多了。至于為什么去刺繡坊問好笑,那里不亞于情報機構好吧。
你想知道的事,在那里統統都能打聽到,現在里面差不多有四十多個人,有學手藝的,有圖清凈來的。
刺繡的時候總會說些閑話。問她們總沒錯。
中午時分引娘向來,還真打聽到了。
引娘道∶"有兩個黃溝村的人在刺繡坊里,說黃夫人的錢根本沒蹤影,只聽說賊人被抓住了,要把錢還給她家的消息倒是沒聽到。"
不僅如此,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消息,什么黃夫人賠了幾百兩銀子,先是買地,然后買種子請人。
這事讓黃老板非常不滿,不過他家彩帛店一向是黃夫人經營,他也不能做什么。
可他這人愛逛煙花柳巷,不曉得受到哪個相好的挑唆,竟然想自己管店,趁著黃夫人被種棉花的事氣病,硬生生讓黃夫人在家休息。
可黃老板若是懂經營,當初他家長輩也不會特意給他娶黃夫人這個精明人。
原本縣城里就已經有競爭對手了,在黃老板一通亂搞之下,生意流失了大半,全靠黃夫人之前的人脈撐著。
那黃夫人會忍得了這事直接把挑唆的相好揪出來羞辱一番,又讓黃老板滾蛋交出賬本。讓他愿意去哪玩去哪玩,要是插手鋪子的事就不給月錢。
如今看來,彩帛店的生意已經大不如前,黃夫人努力止損,也只是徒勞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