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就說明太子的地位不是真的不穩固,而是年老的圣人多思多慮,瞎折騰。他老了,而太子年輕力壯,難免有害怕太子取而代之的想法。這種情況在史書上也很多見。
反正試試唄,看圣人吃不吃這一套。
如今從汴京寄給謝閣老和紀彬的信來看,圣人還是很喜歡這種說法,對上太子也沒之前的臭臉。至于禹王倒還是一直深得盛寵,這點并未改變。
紀彬看了看太子寫的信,語氣真摯,用詞感謝,反正就是很謙遜就對了。若自己真是個古代人,只怕這會恨不得肝腦涂地,立刻發誓效忠太子。可這會更多的是感慨。不愧是太子啊。
然后就把信收起來,正好對上謝閣老的目光。
謝閣老眼中帶笑,顯然看到不錯的消息。
從五月下旬把那三張紙寄過去,到現在的六月下旬收到回信,太子在里面掙了約莫多少錢,謝閣老心里可太有數了。
但他這會笑的,卻不是這件事,而是看向紀彬道∶"我聽說你家宅子快完工了"
紀彬點頭∶"約莫還有兩個月時間。"
差不多九月份就能正式竣工,里面的家具也已經提前定制好,十天時間收拾,那是綽綽有余。而且過了六月之后,以后做工時間可以延長,畢竟天氣漸漸沒那么熱了。
這也意味著太子今年的斂財之旅也差不多要結束。可這一兩月掙得錢,就足夠讓人咋舌。
謝閣老笑著道∶"那你回去之后,記得屯糧屯吃食,等到十月十一月,會有大事發生。
紀彬眼睛凌厲一瞬,又恢復平時笑瞇瞇的模樣,只是這會帶了些疑惑∶"約莫是哪邊的大事"
謝閣老指了指西,隨口道∶"那邊還不安分。也只是可能而已,反正提前做個準備。
等等,西邊是關外
不是說柴力他們那場仗大勝,已經打得那邊沒有還手之力
也不對,算起來柴力他們贏的那場是永義十四年秋,如今已經永義十七年夏末。差不多也是三年時間。
三年時間,足夠休養生息,卷土再來了。
謝閣老摸了摸胡子∶"如今禹王太子之爭,整個南軍國都知曉。圣人寵愛禹王,不喜太子,南軍國大部分人也知道。"
"你覺得關外的人知道嗎"
定然知道啊,要不知道才奇怪了。
連謝閣老都被貶了,這可是太子身邊最得力的人。
謝閣老看著紀彬,只覺得他一點就通,可這小狐貍滑得很,根本不上鉤。"既然知道,他們會做什么嗎。''
反正都聊到這了,紀彬想了想道∶"要看今年是什么年份,也要看關外的氣候如何。"
雖說關外人好戰,但也不是真的直接開打,他們也有自己的想法,更是無數部落合在一起,心也不是不齊的。
如果他們一心想打,只能說明關外氣候惡劣,生存不下去了。這才起強勢反撲的念頭。
"不僅要看氣候,還要看領頭的人是誰。"紀彬說完,看向謝閣老。
只見他微微點頭∶"三年前太子率兵殺了正赤族,也是關外最大一族的首領,這才擊潰數萬人的隊伍,從而大勝。"
"但正赤部落首領最出色的兒子爾托卻還活著,他與正赤族首領父子情深,發誓要報仇。如今三年時間,我們休養生息,他們自然也是。"
"那邊的探子來報,爾托從未放棄報仇的想法,也是因為這樣,邊市的事一直拖到現在,這場仗不得不打。"
"可是太子卻在打了那場勝仗之后被召回京,不準他再去邊關。""既如此,那就一起休養生息,可這一戰,必然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