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禹王手下的汴京棉不這么想,他們硬生生把價格抬到極高,讓人砸鍋賣盆也要買,剩下賣不出去的燒了囤了都不降價,借此大賺一筆,苦的都是種不出棉那些地方百姓。
紀彬覺得,今年他要是還想按低價賣給本地,估計其他棉商會不愿意。
他們只會把棉花全都打包,一起買到江南一帶,反正去哪都是賺錢,不如一起去江南賺,誰讓那邊賣價高呢。
若是周家也有這樣的想法,只怕大家會一窩蜂地往江南跑。至于本地的棉價定額,肯定也不會低到哪去。
就看宿勤郡周家怎么想了。
現在想問問周小公子,然后再做商議。
可紀彬跟詹明都得到一個消息。
那就是,可能現在周家掌權的,并非是周小公子,而是有位庶長子掌權,那人也是精明強干,非常不同。
但不知道性格,也不熟悉。
不管怎么樣,等著周小公子回信再說。
明明今年宿勤科這邊種的棉花多,可價格可能去年還要高,這實在是不正堂的
可普通百姓看來,還以為自己能買到低價棉花呢。懂行的人卻覺得這是空想。
畢竟本地買到兩千三百文,坐個船運到江南一帶,就能賣個六千文七千文。這種差價,足以讓他們現在就開始雇船雇人了。
反正詹明帶來的消息是,無仙城碼頭那邊都已經開始漲價了,畢竟雇船的人多,需要船工護衛的也多,供不應求,價格肯定漲。
詹明倒是不急,他無仙城那邊人脈廣,早就定下八月中旬的船只,等過了中秋,他就帶人去江南。
還是那些老主顧們,下船就有人接收。
去年的揚州徐家,蘇州顧家,杭州景家,他們還都有書信來往。
在亂糟糟的棉價市場中,估計只有他們兩個是真淡定吧。畢竟他倆都不想牟暴利,那錢太扎手了。
說句大實話,如今手里的錢就夠他們全家花上幾輩子,就說紀彬建這個宅子,也動不了那錢的十分之一。
而且掙那么多錢,沒有護住的實力,到最后也是慘事一件。
反正紀彬是不著急的。
他想要的可能更多,卻不是用這種方法要。
詹明現如今自然是跟著紀彬步伐走,再說他這人是愛出去折騰,但也是真知道兇險的。如不是在外面小心謹慎,他怎么可能闖出一條路出來。
所以他們這邊顯得格外淡定。照常收棉花唄,還能怎么樣。
誰知道等到七月初,周小公子的回信還沒收到,反而是春安城老梁的信送到了。
現場春安城已經發布一條命令,七月十號之后,但凡經過春安城的車馬,都要按車馬貨物大致金額收費,一車收五個點。
差不多就是百分之五。這有點太黑了吧。
一車東西價值五兩銀子,差不多一萬文的東西,那就要收五百文的過路費。
要知道這是一個國家過個城門而已,又不是國與國之間收關稅。來來往往車輛那么多,這無本的買賣,似乎有些夸張。
下發的文書里還說了,除了農家果蔬不用收錢之外,糧食也好,貨物也好,特別是酒類,全都要收錢。
酒這字寫得清晰明了,似乎就是針對紀彬家來的。估計是看準這塊肥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