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付了自家車隊的人頭錢,讓荊高莊車夫趕車進城。這動作都讓人沒反應過來。
只能說人生一世全靠演技。
不管他們心里再怎么緊張,此時表現的,那都是泰然自若。
當然,最淡定的還是紀彬引娘,兩人這會都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
荊姐瞧著,就知道他們兩個以后還會有更大的成就。
等著陳乙跟他們集合之后,這收費后第一次進城也就結束了。看似平平,卻是他們精心計劃的結果。
紀彬笑∶"以后成了習慣,就會好很多。"
"再說如今正在風口浪尖,沒人敢直接違抗圣人的命令。"
雖說這風口浪尖讓很多人不理解,可引娘卻反應過來。她在紀彬身邊,自然是知道許多人不知曉的事。
不論是謝閣老的事,還是新刺史韋宏是禹王的人,都不敢在這種時候,公然對抗圣人。前車之鑒這種情況,是真的很可怕。
荊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沒記錯的話,她家長輩荊夫子也有類似的說法,只是不太確定。等回去之后,再跟荊夫子說一下,應該就會明白紀彬的意思。
兩個車隊就此分開,各自去忙。
但紀灤村跟荊高莊明顯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覺。畢章兩邊都是被春安城捋羊毛的存在。
可兩邊明顯全都松口氣,以后雖然還要交入城的人頭費,但好歹一次一百多兩不用付了。只是紀彬這邊的酒錢,那也是沒辦法。
對于酒這個東西,其實紀彬心里明白,如今不收重稅也是年份好,收成好,趕上好時候了。像酒這種,如果他是戶部尚書,肯定立刻加稅好吧,真正的農產品可以不要稅,小工坊也能寬容點,但酒不同。
如果有天災人禍,酒坊的稅收肯定增加,這點早就在紀彬的接受范圍之內。不過那也是正經向朝廷交錢,而不是給一個斂財的新刺史。
紀彬引娘他們帶著車隊去自己在春安城的雜貨店,引娘安慰道∶"這也算花錢免災,再說,也就是少掙。"
后一句引娘低聲說的,把紀彬逗得紀彬真正笑出來∶"嗯,少掙錢而已,咱們家小東家算得很對。"
平日都是引娘管事,如今這么一調侃,倒是讓她不好意思。
紀彬悠悠道∶"這人也收不了幾天的入城費了。"
如果太子整治棉花的事猜測是真,那這位叫韋宏的刺史,定然坐不穩這個位置,很快就會離開春安城。
當然這是紀彬的精清測,具體的,還要看注京面跟宿勤棉的價格是不是夸張到離譜。
到了自家鋪子,那就跟回家一樣。
鋪子里的賬房徐杰,護院魯石,還有伙計紀一飛,三人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因為出入城收費的事,讓他們心里都沒底。說不定這個鋪子都要關了
其中最憂心的反而是徐杰,他有些不好意思說,但他同隔壁街角賣糖水家的女兒互生情愫,最關鍵的是,她家爹娘也看他順眼。
若春安城的鋪子突然關閉,只怕他要離開這了。
一想到這,一向穩重的徐杰都坐不住,反而是三人中最憂心的。
知道東家寫信過來,讓他們安心照看店鋪,沒事的時候可以關門出去轉轉,反正他家鋪子都是熟客,基本不做過路客人的生意。
反正是不要著急,東家很快就會過來,這個店也會繼續開。
不得不說,三個人都是松口氣。
魯石如今娶了續弦,家里母親孩子,還有新媳婦兒,哪個都要照看。
徐杰紀一飛也不想離開春安城,畢竟這里雖然離家遠,但月錢高啊,說起來還是在大城市做工多氣派啊。
當然,后面的氣派是紀一飛覺得的,他性格好,在附近吃得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