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紀彬他們因為棉花的事耽誤了幾天,到現在七月二十八才到,可把大家緊張得很。
至于這次送來的酸果酒很少,紀彬也是提前在信里說過的,其他的酒改路線了,所以這會只悶頭干活,等把貨卸下來之后再說。
車夫們則安排到附近的酒樓歇息,老薛他們明日差不多就要回去,回去之后還要拉酒去盤臨縣到時候有個貨郎跟在他們車上,貨郎更熟悉道路,也是紀彬專門雇的人,能給老薛指路。
可以說一切安排得都很妥當。
老薛他們有活干,肯定是立刻行動,賺錢也是讓人快樂的事
紀彬引娘則要在春安城住幾天,還有柴力也會跟燕芷游見面,正好引娘想去燕芷游新開的香閣瞧罪。
紀彬則是安排好分店的事,然后去找老梁,紀老板他們,甚至還有如意樓的柳掌柜。很多事都需要商談。
不得不說,換了個新刺史,事情就是多啊。
趕了三天的路,現在也該休息一下,不過紀彬引娘,還有柴力陳乙,都被請到平老板家中住,酒坊老陳都沒趕上。
平老板的宅子自然不用多說,在春安城中鬧中取靜,非常適合居住。只是他現在可沒之前沒那么自在,臉色明顯凝重很多。
畢竟他身上的事情也多,沒事還要跟汴京那邊聯絡,還要小心翼翼不被發現,這一趟送信的過程,可不好過。
紀彬是知道他的艱辛。
到平老板家中不一會,平老板的小廝就把燕芷游接過來的。
如今燕芷游的香閣生意不錯,引娘還給她出了不少主意,兩人見面還是無話不談。而且因為柴力跟燕芷游已經定親,她們關系自然更好了。
說起婚事,因為一切都按三媒六聘來辦,婚事也要等到明年春天了,春暖花開,正是好日子。既然有了婚約,兩人見面自然是更親近些。
只是柴力渾身不自在,整個人還有些不好意思,可看得出來很高興。
陳乙則是在驚訝平老板家的宅子,這也太好看了吧。
聽到陳乙的話,平老板隨口道∶"等你們東家的宅子建起來,那才好看。我這才占地六七畝,你們東家宅子至少是我這個宅子三倍。"
因為那宅子還沒蓋好,旁人自然想象不出來,可比平老板的家還大還好看
紀彬也不反駁,這里都是自己人,他謙遜也沒意思啊。"也還行,下次你過去玩的話,說不定還能看看景。"
紀彬笑著道,指了指平老板家的幾株好花∶"回頭移植兩株給我,如何"
誰知道這話剛說,燕芷游捂嘴笑∶"不就是引娘多看了兩眼,你就要把花兒要走,眼睛怎么那么靈。"
紀彬一頓,他以為沒人發現啊。不過引娘確實是喜歡的。
眾人忍不住,平老板笑著搖頭∶"行吧,你要那不給,引娘喜歡,就拿去吧。"
在好友家聊天,那也是難得的自在。
反正今日剛剛到春安城,辦什么事都是不著急的。
如今已經到七月底,天氣漸漸涼爽,在園子里坐坐,都讓人心曠神怡。
晚上老梁,老陳他們也過來聊天吃酒,還有雜貨店的幾個伙計也來了,到了月上當空才散。
因為是關起門自家聊天,聊的也幾乎都是新刺史的事。
這新刺史剛到春安城,剛開始還算老實,沒過兩個月就折騰出來這么多事,其實春安城里哪個不煩的。
但也沒什么辦法,誰讓他是刺史。
而目每任官員都會帶著自己的部下,其中的小吏多數都是新刺史韋宏自己人,兩個月的時間,都在排擠譚刺史之前的手下。
再有新刺史拉偏架,如今譚刺史的手下日子都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