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家大嫂跟柴巧晴知道燕姑娘過來,還派人送了禮物,明顯是當親人走動。燕芷游也在私塾后的客舍院子里安心住下,不時還去刺繡坊指點。她雖不常刺繡,但審美跟技術都是有的,跟刺繡坊的人相處也還可以。又有柴力平時護著,在紀灤村反而更自在些。
紀彬引娘回來之后,邑伊縣不少商戶都過來問春安城收費的事,紀彬自然認真說明了情況。什么收費,什么不收費,說得明明白白。
這下眾人心里有底,也不怕去春安城了,只是原本賺的就不多,現在又有被克扣一層,日子也沒之前那么好過了。
還好有紀彬在,不然他們更是手足無措。
漸漸地,紀彬家中,竟然天天都有客人,還都拿著禮物過來,既是詢問春安城的事,又是問以后生意好不好做。
他竟然成了邑伊縣商戶心中的主心骨。沒辦法,誰讓他有能力呢。
有能力的人說一句話,都抵得上別人說上百句,這可一點都沒錯。
但紀彬現在最操心的,還是家里的宅子。
雖說加急趕工,還雇了很多人手,但畢竟地方太大,已經建了五個多月,還是沒完工。好在天氣轉涼,現在可以加班加點來做,當然工錢肯定也要增加,這點對紀彬來說不算什么。
小半年建一個宅子,這件事說出來,也能讓整個邑伊縣的人都議論很久。雖然還沒建好,大家都能想象宅子有多氣派。
出去這幾天之后,發現在左先生跟宣老爹的帶領下,終于到了最后收尾階段,但收尾又是最麻煩最細致的活,估計等到八月下旬,宅子主體才能完工。
真正住進去,真的要到九月中旬了。還好,比紀彬預計的時間還短了些。
整個邑伊縣里,議論最多的,除了紀彬家之外,還有一件事,那就是棉花。他們動作快,早就收獲好,還裝船了。
但價錢卻沒定下來,不過邑伊縣內部種的多,雖然紀彬沒說價格,可出給親戚朋友,也不會要多少錢。
因為種棉花的人家也發現了,就算自家種了一畝地,那也能收獲幾十斤的棉花,全家人都做棉衣,都做棉被,那也用不完的。
更不要說有些人都種了十幾畝地。
再加上紀彬平日里說的,棉價不會太高,所以私下的買賣價格都不貴。但大批出售卻是沒有,多余的基本都送到紀彬那,再送到松江府。
那可是松江府啊,出名的富裕地方,雖說在大家心中比不上蘇杭揚,但也比他們這里強上十倍。到時候能賺多少錢啊。
因為這件事,所有人都在討論,想必今年他們昆伊縣百姓肯定能發財
當然了,大家也沒忘記,能發財都是因為紀彬跟王知縣把棉花種子便宜賣給他們,否則哪有這樣的福氣。
越說起來,越覺得在邑伊縣生活真的很好,甚至比春安城還好。那春安城都亂了,他們還好好的呢。
紀彬知道這些傳言,但并未打破百姓們的高價夢,一切都要等宿勤郡周家定好棉價之后,然后再看看汴京棉價。
最后等著太子收網。
這時候跳出來說棉價不會太高,只會讓他們覺得自己是故意在唱反調,不如一切順其自然,跟他關系也不大。
與此同時,紀彬家的麥子也全都收獲結束,五百畝的面積,收獲十五萬斤的糧食,看來今年的收成還是不錯。
這自然有紀老爹的功勞,還有他家田地附近水源的功勞。
這十五萬斤糧食賣出去也不貴,原本每斗米約莫五十文錢,一斗差不多按十二斤來算,就知道糧價有多賤。
收成好的年份是這樣的,糧食產量高,價格就低。近些年不禁釀酒也是因為收成好。
還是朝廷說"糧賤傷民"這才提升到每斗七十二文,一百斤的麥子也就賣個六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