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十五萬斤的麥子,兩萬斤的植物油,但對紀彬來說還不是很夠,再把之前的幾千斤棉花也放進地窖里。
他簡直是囤貨能手,不過其他百貨卻沒屯,畢竟現在不能去春安城購買,還是要再等等的。
春安城那邊的收費還是很火熱,畢竟嘗到甜頭,那些人也不會輕易罷手。只要入城就有錢收,多好的事啊。
不過出入城費的事到現在已經有兩個月,聽說春安城的商旅少了很多,能繞路的都繞路了,也不把春安城當中轉。
而且百姓們也不愿意出入城,出城還好,入城還要人頭費。幾文錢對做大生意的人來說不算什么,對普通人還是很重要的。有這錢買兩個燒餅吃不好嗎。
這種想法的人當然不止一個,所以春安城一下沒那么熱鬧了,也是正常的。
但該走的還是要走,比如紀彬他們的有些東西,一個月差不多就要出去一百多兩。這些都是必須要掏的。
紀彬覺得,自家在春安城守衛面前,就是大寫的冤大頭。
好在利潤還能包住這些支出,而且刺繡還是不收錢的,日子也還能過。
可很多小本買賣的人,日子已經過不下去了,那些生意本來就不好的店更是直接關門。
可以說新刺史韋宏來了三四個月,直接毀了前刺史譚清幾年的建設。紀彬看著都有些心疼。只希望這種情況早些結束吧。
等把該放倉庫的東西放完,紀彬引娘則正式搬進來,前幾日還是在老宅住,等老宅東西清的差不多了,終于搬了過來。
但兩人住不住一個房間,這個問題還在引娘心中有些疑問。
住進來的第一晚,吃過晚飯后,紀彬也不知道該往哪個房間走,到底是去主屋隔壁,還是咬咬牙直接進主屋,這竟然成了他最為難的事。
最后還是引娘小聲道∶"回我們房間,怎么樣"
紀彬頓了下,把引娘抱住,認真問道∶"可以嗎"
引娘點頭∶"當然可以,我是你娘子啊。"
紀彬又笑,手明顯摟緊了些,等兩人臉上熱氣散了,這才走到主屋。
主屋外面是小廳,過了屏風才是臥室,這里是紀彬引娘一起收拾的,但收拾那會,兩人都沒想過紀彬會住進來。
不過地上的毯子,桌椅擺設都是最好的。小圓桌還放著新摘的花朵,進來滿屋清香。
床榻明顯是張雙人床,畢竟名義上是兩人的臥室,定做的時候也是做的大床。
成親三年,兩人還是頭一次躺在一張床上,這會都有些緊張。引娘側過身看看紀彬,小聲道∶"總感覺一切像是做夢一般。"
紀彬也看她,燭光被他起身吹滅,唯有月光灑了進來,引娘的眼睛明亮亮的,煞是好看。
"不是做夢。"紀彬也躺下,握住引娘的手,第二次吻在她額頭上,隨后輕輕親吻鼻尖。到此為止,引娘的臉已經通紅,輕輕抓住紀彬的胳膊。
引娘這才發現,紀大哥的胳膊結實得很,只是抓了下,就讓人感覺到滾燙的熱意。
紀彬輕笑了聲,把人摟在懷里,開口道∶"睡吧,還小呢。"只是如今的小卻不是之前的意思。他可以再等等。
引娘只覺得紀大哥心臟的跳動讓她耳熱,但卻不愿意離開。
就在引娘要睡著的時候,聽到紀大哥道∶"娘子,以后是不是不要喊紀大哥了。
"那喊什么"引娘已經有些迷糊,但還是努力回到紀彬。
"喊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