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彬開口道∶"放心,我們這些賣棉花的都沒事,他們買棉的,自然也不會有問題。""事情是十月二十發生的,現在十一月初三,那邊應該會寄信過來,等我們回紀灤村,說不定正好收到信。"
護衛們漸漸放心,不知道為什么,紀彬東家說沒什么,好像真的會沒事
這么一說話,原本早上啟程,也變成下午啟程了。
回去的時候并未走無仙城到盤臨縣這條路,路太差了,還是走春安城再到邑伊縣紀灤村的好。雖然要交入城費吧,但路比較平坦,對他們的傷勢也好。
到春安城的時候,紀彬有點不敢置信,他頭一次來春安城的時候也是十一月,那時候春安城人山人海,都趁著年前采購。
怎么今年的春安城此冷清根本不是他認識的春安城了。
趕了兩天的路,也要在春安城歇息一晚,這自然是住到詹明家中。
詹明妻兒見他平安,瞬間放心,又同他說了最近春安城的事,基本上還是新刺史最近不管事之類的話,反正人心惶惶的。
紀彬既然來了,也趁機安排下雜貨店的事,雖說現在才十一月初五,該放假放假吧。反正也沒什么生意,多事之秋,不如在家歇息。
還要把十一月,十二月,明年一月的酒備齊,雜貨店這邊也能放年假了。紀彬剛要付年禮的錢。
魯石就道∶"前幾天老板娘已經把年禮送過來了,您不用再給。"
紀彬頓了下,他這才出門幾天,引娘已經準備好了
紀彬笑了笑,見魯石做事更利落,而明顯對如今的生活很滿意,這就行,那他這個東家就沒白當。
這邊安排完之后,蘭阿巷老梁的二女兒二女婿找過來,他們兩個已經確定了,等到過完年,也就是正月十八左右,他們就會去紀灤村,到時候拜托紀彬多照顧。
紀彬對這事倒是眼前一亮,直接應下,又問了他們會什么手藝。這二人說了幾樣,都是雜貨店賣得最好的絹花首飾,還有幾種常用的胭脂。不錯,這對一個鄉下作坊來說就足夠了。再說了,重要的是人,這些東西后來再學都行。
忙完這些事,紀彬發現自己根本不是來春安城歇腳的,而是來這里辦事的。不過也行,全都忙完之后,年前就不用過來了。
在詹明家養傷的護衛也道∶"紀彬東家,總覺得您特別忙。"
紀彬笑∶"都是小生意,瞎忙而已。"
這話又被聞訊趕來的平老板聽到,挑眉∶"小生意真的嗎""你紀財聲,如今可傳得太遠了。"
怎么又紀財神了。紀彬無奈∶"不要亂喊。"
"誰亂喊了,整個宿勤郡可都知道,你是紀財神。"平老板到詹明家也不客氣,直接找了地方坐下,還沒個坐像,繼續道,"宿勤棉惹了那么大的亂子,多少人的棉花在江南,錢也在江南。唯獨你領著的邑伊縣,還有獨苗苗孫家,就你們把銀子掙到手了,還沒有一個人進監牢,你知道外面已經傳瘋了嗎。"
這,紀彬還真的不知道。
可如今的宿勤郡是真的傳瘋了,去年就有人聽過紀彬的名字,畢竟當初種棉成功的人太少。紀彬詹明就是一個。
然后是他給棉花的定價,在按察使來宿勤郡之前,很多人都說他定價太低,是他去年把宿勤郡棉花拖累了。
甚至跟他合作的人也是背后嘀咕。唯獨合作過的孫家已然相信。
當時就有人說孫家腦子也不好使,有高價不賣,竟然按低價賣。
然后就是按察使過來。
旁的事什么都沒有,又過幾天,有人送信去孫家,讓他去紀灤村兌棉花錢。
天啊。
不僅人沒事,還有錢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