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圍其他棉商的注視下,孫家真的把銀子拿到手了。還是按照兩千文,也就是很合適的價格賣出的。
不少人終于明白,這東西吧,價格太高不行,太低又吃虧,只有定價合理,才能讓買賣雙方都高興。
但能做到恰恰好的人卻極少。
宿勤郡周家是沒做到,紀彬卻是做到了。
再有孫家的大肆宣傳,紀彬的名聲不響亮才怪。
最神奇的是,也漸漸有人提前風靡宿勤郡的黃桂稠酒跟酸果酒,這也是他家的啊。更有那個紀灤村刺繡,更是紀彬家的。
以前不提起也就算了,一說起這些東西,怎么都是紀彬的啊。
然后,紀財口口號自然響亮起來。
紀彬總覺得,他聽這些事,就跟聽另一個人的故事一樣。
他什么時候拍案而起,什么時候目露精光,什么時候衣擺一甩冷笑出聲。怎么講故事就講故事,還添油加醋的。
不過正好遇到平老板了,紀彬道∶"今年過年,要不要來我家過"
平老板愣了下,紀彬繼續道∶"反正你這春安城也沒家室,最近這里也亂,不如去我那邊躲躲清靜。"
還能陪陪謝閣老。
這畢竟是過年,他家宅子又足夠安全,紀彬打算把謝閣老接到自家宅子住。之前讓引娘專門打掃的清靜院子,為的就是這個。柴力還住在附近,正好能保證安全。平老板過去,當然也是陪著。
平老板反應過來∶"好啊,只是你們先走,我等平喜樓安頓妥當之后,然后再過去。
所以紀彬早就說過了,他家宅子雖然大,但絕對不會冷清。
他們這邊說著,護衛們已經疑惑了。
之前紀彬東家也說過,他們九個住到他家宅子,這又邀請人去他家過年。那他家房子是很大嗎按理說不應該啊,不是個村子嗎
三天后,十月初九,紀彬詹明終于帶著護衛們到紀灤村了。
其他地方亂糟糟的,唯獨邑伊縣不同,這紀灤村更不同。
護衛們自從踏上邑伊縣的地界,就覺得這里的路似乎修得還不錯,有些地方都比得上江南了。再到紀灤村,入眼的就是一個安靜整潔,房屋漂亮的村落。
馬車過了白色石子路,這邊的房屋更不同,可以說整齊排列,井井有條。每處房屋前后都有不錯的硬實路可以走。
他們幾個的馬車,更是直接順著青石板到了東南角門處,門口有個漂亮秀氣的小娘子等著淡雅,眼神帶著光彩,行動間又有些利落。
紀彬剛下馬,小娘子就過去了,拉著紀彬東家的袖子,笑瞇瞇地說著什么。兩人也不避諱旁人,瞧著感情就好。
柴力道∶"這是東家娘子。"
原來是紀夫人。
護衛們剛要下來拜會,引娘就笑道∶"趕了這么多天的路,先休息休息吧,我找了郎中過來,順便看看傷口,以后就在家中靜養了。"
引娘知道是接傷員回來,這大夫自然提前找了,甚至傷藥也都買好。住所更是安排妥當,前院有些外男住所,護衛們住著正合適。只是要雇幾個嬸娘過來灑洗。
引娘在新家越住越發現,真的需要雇人手了,否則根本忙不過來。
一通收拾之后,紀彬也泡了個熱水澡,解解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