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海坊掌柜還沒說話,柴力反而開口∶"東家,您不能全買了,要給我留點。"
柴力很少這么說話,但為了自己未來娘子,肯定要爭一爭的。這樣的珍珠添做聘禮,一定會讓人喜歡。
紀彬看看引娘,再看看燕芷游,又看看柴力,嘖了聲∶"早知道只帶引娘出來了。"這話就是肯讓了。
燕芷游也笑,柴力這時候倒是不悶了。
那邊海坊掌柜是真的有點沒想到。
要知道他這東西好是好,但很難賣出去啊,畢竟太貴,所以一直在壓箱底,現在局勢不穩,興華府又亂得厲害,其他地方富商都不愿意過來,所以賣不上好價。
這駱家是介紹生意照顧他的吧
掌柜連忙道∶"一顆是二十兩銀子,十七顆便是三百四十兩。""我們再送兩個這樣的漆盒,供四位來分。
價格一說,沉默的反而是紀彬他們四人。
一顆,二十兩是不是有點過于便宜
海坊掌柜見他們不說話,還以為自己價格說高了,心里暗暗發苦,上百兩的買賣,自己就應該再還個零頭的
誰知道沒等他說話,其中兩位女子已經在拿荷包。
引娘燕芷游兩人,都是見過不少好首飾的,自然知曉這珠子的價值,反正買了就不虧。兩人商議了下,引娘拿了其中九顆,燕芷游拿了八顆,讓掌柜的給分別裝好。這些珠子拿回去,絕對能做套體面的首飾。
駱家的管家跟著,似乎看出紀彬他們的意思,笑著道∶"這里靠近海邊,東西賣不上價是正常的。"
"這珠子若是放在其他海岸附近,價格肯定會翻一倍。那些收珠子的商人不太愛來興華府,所以東西也就便宜。"
紀彬引娘同時想到昨晚酒樓那場打架,似乎有點明白為什么人家收珠子的商人不愛到興華府了。畢竟這地方亂,魚龍混雜。哪的珠子不是收,要來這里自找麻煩。
紀彬忽然意識到,興華府的情況似乎比他想象中還要復雜。
拿這些珍珠說,放到其他海岸附近要翻一倍。再到汴京那邊了,能再翻四倍。
紀彬覺得自己一點也沒夸張,畢竟他也是去過汴京給娘子買首飾的人。
明明上次救謝閣老的時候已經見識過了。如今又是刷新認知。
買了最想要的大珍珠之后,剩下的小的珍珠則是按一斤四十兩的價格賣,怪不得海坊掌柜覺得大珍珠賣貴了。
聽完小珍珠的價格,兩個價格確實很不一樣。
引娘多買了幾斤,一個是她想讓刺繡坊試試用珍珠做刺繡,還有正好也要送人。
她家現在認識的人那么多,家里基本都有女眷女孩子,那個女子不喜歡漂亮的珍珠呢。做成簡單的耳墜都是好的。
紀彬則挑了十幾條海魚,又買了幾株珊瑚,等冬天出了門的時候在家養珊瑚養魚也挺好的。再有就是研紙的海貝多減些。
這些海貝是專門用來鋪平紙張,把平時用的紙張按壓平整,不管是私塾,還有謝閣老那邊都用得到。
他們這一上午,直接花去一千二百兩銀子。
海坊老板看著紀彬他們,就跟看見財神爺一樣,他家這鋪子,三月不開張,開張吃一年啊。不對,兩年都能吃到了。
紀彬見他說得夸張,笑著道∶"您家鋪子也算大的啊,也不必這樣自謙。"等紀彬說完,果然得到他想要的話。
海坊老板苦笑道∶"說是興華府最大的鋪子,那也只是矮子里面拔將軍罷了。咱們興華府里,除了做海鹽生意的厲害,其次就是賣魚蝦的。我們這種想做首飾裝飾的,都不重要。"
說完,海坊老板頓了頓,似乎有話沒說完。
其實很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