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八女,十二男,許是沒被關在這小屋子里,眼神看著沒那么死板。
紀彬選了幾個眼神老實的,以前家里當官比較小,而且無依無靠的,補足了自己要的八個,其中女子要了兩個,男子要了四個。
這里面的皆是一個人八兩銀子,不分男女。
最貴的一個人,還抵不上一顆漂亮的珍珠。
這一選人,一下午就過去了。
小吏見他挑挑揀揀,都買些便宜貨色,嘴里已經在嗤笑了,忍不住道∶"您看著也是家大業大,不若多買些,就算自家不用,賣給你們本地的也行啊。"
"看看我這的人,那都是當過奴仆的,懂得怎么伺候人,不比你雇沒經驗的好"
這也是他這的優勢,有經驗自然是好的。
紀彬笑∶"家里用不了那么多人。"
"怎么用不了,我跟你說,稍微一個宅子,那都要四五十人,這才夠啊。"小吏剛要再吹,就被紀彬打斷。
"算賬吧,我也準備回去了。"紀彬表現得很果斷,小吏只好去算錢。
這話說完,眼里露出失望的不止是小吏,還有那些沒有被賣到的"皮子",他們也想離開這。但好像永遠也不可能離開。
十男十女,一共是九十六兩,再有二兩銀子的雜費。
甚至比不上紀彬為謝閣老買的一株紅珊瑚貴。
上午買買買的時候多輕松,這會就有多沉重。
等要走的時候,那要離開女兒的粗使婢女實在忍不住,誰知道在她想要開口前,紀彬道∶"再把那四個小的帶上,算個添頭好了。"
四個小的
粗使婢女忍不住看過去,新東家臉上沒什么表情,態度可有可無,好像只是想沾點便宜,這才出口要人。
小吏瞄了瞄紀彬的表情,試探道∶"四個要四兩銀子,添的太多了吧。"
小吏想試試,這人是為了買粗使婢女的女兒才要添頭的,還是真的想占便宜,若是前者,那就別怪他狠狠敲一筆。
紀彬討價還價一般∶"那就給兩個,行的話我現在就付錢。"
話都這么說了,而且這些小的都是累整,小吏讓人看似隨意拉出來兩個小的,實際使了眼色,故意不帶粗使婢女的女兒。
紀彬還是無所謂的表情,并不在乎來的人是誰。
那小姑娘沒被選中,還是咬緊牙關,努力不哭出聲,不能因為她,讓她娘親被留下來。
粗使婢女剛想上前,發現衣角被人死死拽住,她剛回頭,就看到另一個戴帷帽的女子朝她擺擺手。
只聽前面的小吏嚷嚷道∶"不行,這世上哪有白送的道理,我們這是官家買賣,又不是市井門戶"
"才算算賬是九十八兩銀子,你再添二兩,我把剩下的兩個也給你。"
確定眼前的人不是因為憐惜母女情才買剩下的不成形,小吏也懶得再磨嘰,直接開了一口價。再添二兩四個都給他
粗使婢女只聽新東家無所謂地說了聲∶"行吧,我可以把人領走了嗎"
這聲音雖然淡然得厲害,在粗使婢女耳中卻如同天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