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不應該在興華府嗎
眼看謝建寶哭著喊祖父,烏革也連帶著震驚。謝建寶祖父不是謝閣老嗎怎么會在這
紀彬看了看他,笑著道∶"你也去聽聽吧,我們兩個去其他園子。直到晚飯前,這里都不會有人打擾,放心。"
紀彬牽著引娘離開,二人真的要移植花木,他家院子這么大,肯定想種什么種什么。就讓他們好好聊吧。
不用看就知道聊的是什么,跟柴力告訴嚴慶云的一樣。
無非是告訴謝建寶,烏革,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謝閣老又是怎么被救出來,救出來之后怎么跟太子有的聯系,太子又是怎么跟紀彬認識。他們這邊是怎么出謀劃策的。
最后這一點紀彬不承認,但看看現在太子手下冰鋪的買賣,誰都不信啊。
然后再講一下興華府的事,還有武將程知縣,糧草道侯刺史被派過來的原因。侯刺史那邊肯定要瞞著,反正以后他統管糧草后勤,可以以后再知道。
但作為興華府最近的縣城邑伊縣,程知縣這邊卻要做好防御的準備,等真正朝興華府動手改革的時候,防止那邊的亂子影響到邑伊縣,還要幫那邊即將空降的巡察使一起查清興華府的勢力,查清那邊盤根錯節,欺壓百姓的士族。
這不是一件小事。
但有謝閣老在,事情就會變得簡單很多,等謝閣老跟程知縣這邊連接上,事情就會更容易了。
如今謝建寶那根導火索一樣的書信遞上去,相信巡察使很快就會到興華府。到時候他們一起應對,一定能把這關給過過去。
紀彬謝閣老沒猜錯的話,謝建寶那封信的用詞一定非常激烈。越激烈越好,可以讓圣人明白興華府是如何地岌岌可危。
把這些事情講完,差不多就要吃晚飯了。到時候紀彬再過去,不耽誤祖孫兩個敘舊。
即使做了這樣的大事,紀彬還是跟平常一樣,這些事情他早就做好準備,如今并不覺得有什么為難。
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計劃當中,那就沒問題。
等園子里的花木移植好,紀彬引娘洗手喝茶,引娘如今做事之余還喜歡畫畫。主要是之前左先生留下的那本建筑書籍,引娘很是喜歡。她現在畫的,則是瓦片上的圖案。
按照引娘所講,若是畫些特殊的圖案,說不定能讓瓦片不僅連接得更好,蓋出來的屋頂還有不同的樣式。
紀彬見引娘喜愛這個,推薦了一個燒制瓦片的作坊,離他們這里騎馬一個時辰的路程。若是引娘畫出來了,就送過去燒制。多實驗幾次,總能做出自己想要的。
但設計一個新的瓦片談何容易,引娘還是在紙上多畫幾次再說。
他們兩個沒事看看送回來的磚瓦,謝閣老那邊已經聊完了。
其實紀彬對這一幕特別熟悉,當初譚清譚刺史的兒子譚承樂過來的時候,也是這么一出。他都習慣了。
不過謝建寶畢竟是謝閣老的親孫子,哭得更厲害一點。若不是他扶得及時,都要跪下感謝了。
紀彬勸了好一陣,這才讓他平靜下來。
可不管是謝建寶還是烏革,如今看向紀彬的眼神變得格外不同。
要知道去年到今年,最轟動汴京的兩件事,一個是種棉書,另一個就是制冰。可這兩個都跟紀彬有直接的關系。
前者是他牽頭著寫,后者是他試驗給了秘方。
做了這么多事的善人,卻只在春安城邑伊縣揚名,只有周邊的地方才知道的名諱。
這樣的人明明應該名滿天下才是
甚至種棉書的賞賜他拿的也不多,還因為棉價機器的事給出去幾萬兩銀子。
他就一點抱怨也沒有嗎只給了兩張冰引就滿足了怎會如此
這樣的人怎么是純粹的商賈之人,怪不得謝閣老剛剛說,他跟太子都希望紀彬入仕,誰聽了這些事不希望他入仕幫太子完成大業啊